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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会】都市激情小说:《给我一支烟》 ZT 一部不错的小说

第四十五章

    陈杨拉过来一个脚凳,在对面坐下,我紧张地要命,支棱着耳朵等答案。

    他说:“你……喝口水吧!”

    我气得差点儿背过气去,等了半天,他居然还在慢慢腾腾地整理思路。这要在战争年代他老人家怎么也能当一特务吧?就凭我刚才以死相挟他都还不开口的那股劲儿。

    “嗯,小李啊,我就叫你小李吧,你看我们两个也刚刚认识,我也不了解你,叶子那边是发生了点事情,但是,从你的角度上来讲呢,你听了之后千万不要……不然我呢也不好办……”

    “我知道我知道,陈大哥,我的亲哥,您就快说吧,我们不是有君子协定了吗?我保证不会激动,不会闹事,成吗?求你一口气就出来吧,别再折腾我了!”

    陈杨没再看我,运了半天气才悠悠地说:“叶子……她……结婚了!”

    “什么???我“腾”就沙发上站起来,整个人倾斜成四十五度,向陈杨逼近。

    陈杨极快地一跃而起,后退了一步,说:“你,你还好吧?”

    “你再说一遍刚才的话?”

    “叶子她结婚了……”

    “不可能!不可能!”我冲上去一把揪住陈杨的脖领子,“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你到底是何居心?叶子才走了两个多月,她不可能结婚的!你为什么要骗我?”

    “你松手,松手啊,我们说好的嘛,你怎么这样激动?”陈杨尽量把脸向后仰着,以防止我的愤怒挤碎了他的金丝儿边眼镜。

    “说你为什么骗我?说!”我不知道自己是以多少分贝吼出来这句话的,我只是听到了来自脑袋里嘈杂的声音。

    “我没有啊,小李,你先坐,我说的是实话。”

    “那她什么时候结的婚?”

    “12月20号,前天,小云去新加坡就是给叶子做伴娘……”

    “你骗人!你根本就是骗人!!!”

    “我真的没有骗你啊,我知道,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是……不然小云回来你自己问她就好了,叶子要是留她过圣诞的话,那她最晚新年也会回来了。”

    晴天霹雳!陈杨一次次肯定的答复把我推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我的灵魂飞出了躯壳,飘浮在这个装潢华丽的客厅里,它在天花板上看着李海涛没有生命的肉体,沉默不语。灵魂就开始叹息了,起先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后来就在墙壁和天花板上疯狂地横冲直撞,最后撞得伤痕累累,当它快要死去的时候,才疲倦地回到我的身体里。

    我带着奄奄一息的灵魂走出了陈杨的家门。

    陈杨在我身后说:“小李啊,都是男人,凡事想开一点,不要一时糊涂,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小云回来了我让她打电话给你还是你再来找她?她有你的电话吗?”

    好大的雪啊!我在漫天的飞雪中狂奔,想唤醒我那一息尚存的灵魂。

    昂头向天,漆黑的夜里,雪花迎面扑来,在我脸上慢慢融化。“叶子!”我的呼喊被风吹散,被雪层层掩埋。

    在二十世纪末北京最后的那场大雪里,我长跪不起,抱头痛哭。

    如果我的前女友远嫁新加坡曾带给我的伤痛是一盆水的话,那么如今我已经被叶子亲手扔进了大海。难道她不知道我不会游泳吗?

    记不清怎样回的家,也记不清怎样把自己放倒在床上。

    我点燃一支香烟,看着它最后化为灰烬。

    祭奠我远去的爱情吧,从此从此,叶玲珑只成为了一个记忆,一个符号,一个我永远都不能碰触的伤痛。

    我摘下那只表,打开窗户扔了下去。

    一分钟后我又狂奔下楼,在雪地里象个疯子一样到处摸索,当我摸到冰凉的表壳时,内心的痛苦又一次风暴般袭卷了我的全身,我浑身发抖,几欲昏倒。就这么歪坐在墙根儿底下,雪花轻轻地、轻轻地在我头上、身上堆积着,它们嘻笑着抚摸我的脸,说:“哈哈,这个人,疯了!下雪天总会有人疯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走回家门,往床上一倒,身心疲惫地睡着了。

    好冷啊!梦里我被叶子和小玉抬着丢进了一个冰窟窿,我不住地打着哆嗦,把身子缩成一团。

    我听到我妈说:“儿子啊,你怎么不脱衣服也不盖被子就睡了?也不怕冻着?”就有手脱我身上的大衣,“哎呀,小涛你怎么发烧了?老伴,老伴,快来帮个忙!把药盒里的阿斯匹林泡腾片一块拿过来!”

    父母合力帮我把大衣外衣脱掉,又盖上两床被子,我还是觉得冷,冷死了。

    我爸扶我起来喝了药,我周身疼痛,又迷迷糊糊地睡去。

第四十六章

    一连三天,除了上厕所,我都躺在床上,饭也没吃过几口。虽然我在第二天上午就已经彻底退烧了。

    我老爸给公司打电话请了假,然后就站在床前看了我一会儿。

    我妈在隔壁房间里哭了,还压低了声不敢让我听见,他们从来没有问过什么,因为他们知道我什么也不会说。

    我的胡子象野草一样疯长着,似乎一夜之间就长了半寸。

    绝望拿了一把刀子,每天每夜都在不停地剜我的心脏。把我的心脏剜出来以后,又一笔一画地在上面刻上三个字——叶玲珑。就算我一连十九天没有给她打过电话,就算我曾经被别的女人诱惑过,但从来从来,我没有想过要离开她,倒是她说走就走,说嫁就嫁。

    我弄不清叶子的想法,短短两个月而已,到底是什么让她闪电一样决定了自己的终身?

    我的背叛?如果区区两张电影票也算是背叛的话。

    还是她内心的自卑?

    而娶她的那个男人又是谁?我跟她在一起八个月,虽然总有男人打电话来,但并没有发现什么呀!

    也难说吧,毕竟我白天是上班的。

    看来,只有等小云回来才能得知真相了。但是,如果象陈杨说的,小云一个多星期前才去新加坡找叶子的话,那么之前为什么我一直没能找到她呢?

    ……?……?……?

    每天躺在床上,我都一遍一遍给自己制造着问题,我也知道,不论自己怎样去解答,叶子都已经离开了我。

    如果不是第三天下午肖琳的出现,有可能我一辈子都躺在床上了。躺着有什么不好?可以腐烂,等我把心都烂光了,就什么也不会想了。

    这是二十世纪末最后一个圣诞节了。六天之后,千禧年的钟声将响彻整个地球。

    下午,我听到我妈开门说话的声音:“哦,你是?”

    “阿姨,您好,我叫肖琳,是海涛的同事,听说他生病了,我代表公司来看看他。”

    “哦,好好……来,快请进,正好,你来劝劝小涛吧,他……”我妈把声音放低了,想必是说我这两天的情况。

    我把头转过去,装睡。

    我闻到了肖琳身上的香水味。她在床边坐了很久,一动也不动。

    最后我撑不住了,我要上厕所。

    我转过脸坐起来,肖琳本来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一听到动静马上抬头看我,想是我蓬头垢面的不雅形象吓着了她,她一怔,眼睛里立刻就汪了两汪水。女人怎么都这样?屁大点事儿眼圈儿就发红?

    她说:“海涛,你还好吧?”

    “还活着。”我一边有气无力地回答,一边下了地,向卫生间走去。

    镜子里的我跟三天以前判若两人。且不说这张胡子拉茬的脸,单是憔悴不堪的模样就先吓了自己一跳。要是这个样子出门,套上件破毛衣什么的,再往地铁口一坐,说不定就有人往我面前扔五毛一块的零钱了。

    肖琳坐在那儿等我,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小女人样。

    “你没事吧?海涛?什么病呀?怎么……”说着她就站起来摸我的额头,然后又摸自己的额头,“怎么比我的还凉?”

    我浑身没劲儿,又躺回到床上。哼,有劲儿就邪了,这三天以来我几乎水米未沾牙。

    肖琳说:“海涛,我去美国的签证办妥了。”

    “噢?什么时候走?”

    “还没定。想过完春节,等把这边的一些事情处理好吧。”

    哈哈,下完了大雪又是霜冻,今年的冬天不同凡响啊!虽然我清楚自己并不爱肖琳,但是这时候听到这个消息还是觉得有点雪上加霜的意思。

    “海涛,我们是朋友,告诉我你怎么了嘛!到底为了什么搞的这么憔悴?如果是痛苦的话,那说给朋友听起码可以分掉一半。”

    我摇摇头,闭上了眼睛。

    这时候我妈把饭菜端进房间,肖琳接过来准备喂我吃,我看她一眼,自己伸手接过了饭菜。

    我只勉强吃了一点,但饭一下肚,人就有了底气,觉得舒服多了。

    肖琳说:“今天是圣诞节,又是周末,你有兴趣出去走走吗?我看得出来你得的是心病,也许出去走走就会好一点呢?这个世纪末最后一个圣诞节了,你想躺在床上错过吗?”

    圣诞节?耶酥诞生的日子,我却象个死尸一样摊在床上。

    肖琳见我没有表情,低了头继续说:“海涛,有些话我想还是说出来的好,要不然以后……以后我出了国就没机会跟你说了。你到公司第一天我们就认识了对吧?记得坐电梯吧?我拿了一大堆文件什么的,你还要帮我,以前学过一个词叫……叫‘一见钟情’,可惜我在出了电梯后才明白这个词语的含义。从小我家里管得严,上了大学又觉得不久要出国,所以一直我都……我都没有交过真正的男朋友。谁成想出国签证一直卡着,我才到了云海公司,本来只是通过云海了解一下社会,却遇上了你。从小我的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家庭环境又好,可能这养成了我要强的个性,碰上自己想要的就一定要争,一定要抢,我知道你有女朋友,她真的很美,我看见她的时候就有了自惭形秽的感觉,但我以为,我总有地方能比过她。所以……可是从我们那次看完电影到现在,半年多过去了,你连多看我一眼都没有过,还有上次你过生日在我家……唉,不过从这件事上看得出你也是个有情有意的男人,值得去爱,我这次认输,我……选择放弃,还是去美国吧。”

    她一直低着头,说这些话的时候也没有看过我。我面无表情地听着,没有发出过任何声音。

    过了一会儿,她又说:“你这两天没来上班,我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反正总觉得这一段日子以来你都不太对劲儿,每天都走得那么晚,跟疯了一样工作,好象故意要麻痹自己似的。我社会经验不多,但我并不笨,你心里有事儿。海涛,就算我们不能成为……成为恋人,那你也可以把我当成知已呀!不管出了什么事我都希望你振作点,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肖琳的头更低了,末了居然有一串泪珠滚下来,洒到她的手背上。

    我拍拍她的手背,说:“知道了,谢谢。”

    我一张嘴,肖琳第二串泪珠就洒了下来。

    我不再说话,再说她还会哭的,女人就是女人,我还是去洗把脸吧。

    肖琳临走前问我:“你星期一能去上班吗?”

    “不知道,也许吧,你呢,什么时候辞职?”

    “春节以前吧。年底太忙,王总一直对我不错,我还没提呢。”

    我没送她,我听见老妈在关门的时候说:“姑娘,谢谢你啊,要不小涛连床都不下呢,你一定要常来啊!”

    一个走了,又一个走了,叶子、小玉、肖琳这三个女人在把我折磨的体无完肤之后,心安理得地弃我而去。

    纵然我有天大的错误,总也要给我一个悔过的机会吧?

    叶子,你给过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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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千禧年来临的前一天,我接到了小云的电话。

    想想也是奇怪,我一直没有给过小云电话号码,莫非她听陈杨说过那天的情况之后跟叶子通过电话了?

    小云约我在她家会所的咖啡厅见面。

    可能因为咖啡厅在一楼,没什么好跳的吧,所以小云没等我发问,就直截了当地说出了事情的经过。

    小云的开场白是这样的:“海涛,我知道你爱叶子,但是,有时候一些事情你太犹豫了,叶子又是个太敏感的人,总怕自己受伤。其实,你们两个,都没有错,错就错在,你们不应该相爱。”

    我看着小云,她一直是个不太爱说话的女孩,我想不到她还能说出这么略带哲理的话。真让人刮目相看。

    国庆节之前,小云跟袁威分手了。

    因为袁威平常说话做事的不着边际和对女人孜孜渴求的精神,已经让小云对他丧失了信心。而且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陈杨要被总部调到北京,小云的心在经过长久地挣扎之后,决定放弃袁威,选择陈杨。

    我不知道小云到底爱的是谁,也不知道她在放弃袁威的时候有没有哭过,就象叶子,当她真正想好离开我的时候,有没有掉过眼泪?

    国庆节期间,陈杨来看小云,小云说:“老公啊,我大姨妈好几个月不来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陈杨就疑惑地看着小云。

    小云说:“你看什么?我又不是怀孕了,要是怀孕就出了鬼了。”

    因为只有小云自己知道,她在交第一个男朋友的时候就带了避孕环。陈杨就劝小云去医院看看。

    妇科医生给小云打了一针,说:“没事了,一周内一定会来。”

    小云就回家等着,等来等去也没等到,倒是肚子越来越疼了。小云又去医院找大夫,大夫说你拍个片子吧。

    后来大夫看完片子之后,说:“附件炎,盆腔里有个囊肿,得住院治疗,先输液看看,不行就做个穿刺。”

    小云就办了住院手续,跟陈杨说:“你先回香港吧,我让我爸来陪我。”

    输了N多天液之后,小云还是做了穿刺手术。

    她父亲就摇了摇头:“早知道要做这个手术,还输什么液嘛!”

    就在小云住院的过程中,我一次次按响了她家的可视门铃。

    叶子和忆婷走前来看过小云,但对国庆节的事只字未提,只说是出去玩玩,买买东西什么的。

    小云就笑了说:“呵呵,舍得下你们家李海涛啊?”

    忆婷刚要张嘴,被叶子一巴掌拍在后背上,叶子说:“真邪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有蚊子?”

    小云出院之后跟父亲回了天津,走前也没忘记带上那些宠物。她接到叶子电话的时候,叶子已经决定嫁人了。小云在电话这头差点儿从沙发上摔下来,她吃惊地问:“叶子,你疯了吧?”

    叶子说:“我没疯,我选好了这条路,你知道新加坡的法律非常严格,如果离婚的话,就意味着被妻子分掉一半财产,所以新加坡的男人轻易不会离婚的。而他为了娶我不惜这么高的代价,我很幸福,祝福我吧。”

    “啊?那李海涛……”

    “我们已经分手了,国庆节的事儿了。”

    “怎么回事啊?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一点也不明白。”

    叶子就在电话里把两张电影票的事简单说了一遍,然后她总结道:“其实电影票不过是个引子,我见过那个女孩,比我好,比我……怎么说呢?重要的是我不相信男人,我累了,想歇一歇。反正女人嘛,做得好不如嫁得好,爱情又有什么用?只会让人心碎。”

    “那他知道吗?”

    “有什么分别吗?我既然决定嫁了,就不会回头。”

    末了叶子邀请小云做自己的伴娘。

    叶子就是叶子,你永远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小云放下电话后心里就充满了疑惑,但又觉得,叶子是个聪明女人,她会选择自己的生活。最起码的,她嫁入豪门,拥有无数女人在心里想要的荣华富贵。

    据说叶子在结婚那天美若天仙,几乎所有的宾客都在心里羡慕着年届六十岁的老船王。老船王荡漾着满脸的幸福,悄悄在她耳边说:“DARLING,娶你为妻是我这辈子最正确的抉择。”

    ……

    小云后来说了什么我不知道,重要的是:叶子已嫁他人。而曾经所有的过往,所以的爱恋,顷刻被事实撕的粉碎。我看到了那些飘飘扬扬的碎片洒了我一头一脸。

    我起身离去,小云说:“叶子让我告诉你……忘了她。”

    我转过头去看小云:“就象忘了我的名字一样?”

    千禧年钟声敲响的前五分钟,我喷着一嘴酒气,象个疯子一样敲响了肖琳的家门。

    穿着睡衣睡裤的肖琳来不及换衣服,赶紧把醉醺醺的我扶进来,转身去拿了一条湿毛巾。

    电视里歌舞欢腾,人声鼎沸,节目主持人激动地说:“千年等一回,朋友们,让我们一起来迎接这个激动人心的时刻吧!”

    “她结婚了。”话一出口,心里的委屈如同洪水决堤,我想我当时的脸一定扭曲的很难看,像被什么碾过一样。

    新千年的钟声敲响了。

    一下又一下。

    数到第十二下的时候,肖琳关了的电视。

    “你看,”她说:“新前年都来了,还有什么过不去的吗?既然不能晚会,那为什么还抓住不放呢?”

    然后肖琳递给我一面镜子,“海涛,你看看你,哪里还像个男人?不要再破坏你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好吗?我相信你,振作起来,把该忘得都忘了。”

    我抬起头,看着肖琳脸上若隐若现的酒窝,就在心里冷笑了一下,如果不是面前这个女人,叶子也不会走,既然走了一个,那么,总得有人补上吧?

    突然发现,我的心里有点变态了。

    变态就变态吧,我需要理由来缓解我的情绪。

    于是,我站起来,一把搂过近在咫尺的肖琳。

    肖琳一愣,还没等她有什么反应,我的嘴唇就压了上去,而我的一只手,已经穿过肖琳的睡衣摸到了她光滑的背后。

    肖琳在我怀里挣扎,她越挣扎我就越想把她扔到床上。

    很久以前的梦想忽然在我那还里浮现出来,我欲火中烧,手就急躁起来,而我的舌尖终于抵开了她紧闭的嘴唇,肖琳似乎被我融化了,她的舌尖上有一股清凉的甜味,有点像某个牌子的口香糖。

    我的手绕到肖琳的胸前,当我摸到她的乳房时,我听到肖琳轻微的呻吟声。紧接着她开始推我。

    我另一只搂着她腰肢的手就用了力气,然后我一弯腰,抱起肖琳走向卧室。

    肖琳说:“不,别。。。。。。”

    靠!别什么别,TMD勾引**那么长时间,一到真事儿就熊了?

    丫的装什么处女?

    我把肖琳扔到床上,用最快的速度褪去她身上每件衣服。肖琳的肌肉有点抽搐,她不再反抗,展现在我眼前的,是她真实却并不完美的身体:小肩、小胯、小胸脯,她整个人小小的,在床上缩成一团。

    我的手滑过她的胸,她的小腹。。。。。。她闭上眼睛,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她的沉默激怒了我,我不再耐烦,粗暴地进入她,在那一刻,我清楚地听到了肖琳牙齿的咬合声。

    “啊。。。。。。”肖琳的声音在小小的卧室里回响着,酒精使我头昏,在这个新世纪来到的夜里,我看到了肖琳眼角的泪水。

    而我的泪水,却在心里流淌。

第四十八章

         我从睡梦中醒来,闻到了豆浆的特殊香味。

    昨夜的一切都在脑海里重现,不敢睁开眼,不想看到肖琳的酒窝。所有的阴差阳错,如何去面对?

    我的手在床单上下意识的摩挲,忽然指尖就有了异样的感觉,手下的那块床单,怎么摸着这么。。。。。。

    我偷偷瞟了一眼。

    淡紫色的床单上,是一滩完全干透了的深色血迹。

    片刻之后,我明白了。

    说老实话,我这辈子还没碰上过处女,以前还在心里想过,TMD什么时候处女都成了珍稀动物了?

    我这人懒,其实开垦完了的皇帝挺好的,一点都不费力气。

    我喊:“肖琳!”

    肖琳从厨房里出来,走近我说:“醒了?我刚才下去买了豆浆油条,正给你热呢。你先去洗个脸吧,牙刷我给你准备好了,是新的。”

    我指了指床单,问:“真的?”

    肖琳低下了头,说:“放心,吃完早点你就可以走了,我不会用这种卑鄙的手段留你的。我是真心对你好,昨天晚上。。。。。。如果那样能减轻你的痛苦的话,我愿意,我也不后悔。”

    然后她笑了,两个小酒窝里却盛满了无奈:“24岁的处女是不是很老了?”

    我抓过肖琳的手,紧紧捂在心里,说:“春节跟我回家吧。”

    任何人都可以骂我混蛋,我只是知道,如果你失去了一样最珍贵的东西,那么最好的方法就是找一个差不多的来代替,起码,可以减轻痛苦。

    我再也不想听到那个名字,再也不想想起她那张精致的脸。

    ——永远。

    春节肖琳没有回石家庄过年,她以我正是女朋友的身份拜见了我的父母,我父母当然高兴,早在上个世纪的圣诞节,文静秀气的肖琳就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好印象。

    我和肖琳开始了同居生活,虽然肖琳有时有那么一点娇生惯养的小姐脾气,但是她对我的爱是发自内心的,几乎所有的事她都依顺我,所以,我们从来没有红过脸。

    感情在生活的细枝末节中变得浓郁起来。

    有时候我也会想起她,想起那个远在天边的女人,一想就是万箭穿心地疼,我把她的照片压在我家的抽屉最底层,那块浪琴表也被我收起来了。

    我的皮夹里被肖琳换上了她的照片。

    春节过后,其中一个老总撤股,带走了几个他亲信的人,于是电子销售部总经理的位子就空了出来,最后王总拍了板,我平步青云。

    配车换成了帕萨特。

    在外人看来,我的事业和爱情稳定又让人羡慕,肖琳没有再提出国的事,她的脸上每天都带着微笑,两个小酒窝越来越迷人了。

    是谁说的,恋爱中的女人最美?真是至理名言。

    这么长的日子,我似乎已经把她忘记了,我想,只要绝口不提,所有的痛苦和无奈,就会渐渐成为我内心最深最沉的古老秘密。

    一旦埋藏好了,就不要再去翻起。

    我祈祷,永远永远,都不要让我在梦到她美丽而妩媚的容颜。

    五一长假,我随肖琳回石家庄。

    她父亲性格豪爽,端了一杯白酒跟我说:“你呀,打乱了我们老两口对宝贝女儿的全盘计划!你要是不好好对我女儿。。。。。。”

    我说:“岂敢岂敢。。。。。。”

    肖琳就红了脸跟父亲撒娇:“爸,你讨厌,别跟海涛喝酒,他会醉的!”

    老爷子爽朗的一笑:“呵,这就心疼上了?醉了又怎么样?我的女婿怎么能不跟未来岳父喝一杯呢?”

    肖琳的母亲就夹了菜放在我碗里:“你就跟他喝一杯吧,要不然啊,他才不过放过你呢。”

    辛辣的白酒穿肠而过,我当着肖琳家里人的面宣布:我跟肖琳今年9月9日(取长久之意)登记,国庆节举办婚礼。

    2000年结婚多好啊,到时候跟哥们儿一说:“我新世纪开始那年结的婚!”

    ——牛X!生个孩子都是世纪老大。

    既然我深爱的女人已经弃我而去,那么娶哪个女人还有太大的所谓吗?

    那天,我在肖琳家里吐得一塌糊涂。那个名字就在唇边,如果不是一次一次的用那些秽物堵着,我怕它迟早会溜出来。

    老爷子一个劲儿地说:“好好,不错,我女婿,实在!”

    从石家庄回来之后,我跟肖琳到处看房,最后我们在近郊买了一套公寓,并用我们的全部积蓄支付了首期付款,其中,就有那张存折。

    我再拿出那张存折的时候脸就变了颜色,直到打了自己一个耳光才恢复了对未来的美好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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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这天下午,我去中关村办事,回来的路上手机响了,号码尾数是88,一看就是某个高档酒店的电话。

    “喂?”我说。

    “喂。。。。。。”只一个字,所有的记忆顷刻苏醒,我的手开始轻微颤抖,干脆把车靠边儿。

    “喂?”我又说。

    “是我。。。。。。”叶子的声音开始清澈起来,有泪水要从我眼眶中滚落,在这一刻,我才知道,无论我怎么努力去忘记,只要她的一声叹息,就可以使远去十万八千里的往事全都苏醒,更加清晰。

    我沉默了几秒钟,使自己的情绪稍稍稳定下来,说:“噢?叶小姐?您不是在新加坡享受荣华富贵吗?怎么回北京了?”

    电话那头也出现了短暂的沉默,她说:“我知道你恨我不辞而别,我只是。。。。。。我只是想。。。。。。”

    “什么只是不知是的,过去的就过去了,我现在过得很好,你又何必再来折磨我呢?”

    “海涛,我没有啊!晚上七点半我再XX酒店咖啡厅等你,好吗?”

    “对不起,叶小姐,我没时间。。。。。。”我挂了电话。

    我趴在方向盘上,一任泪水纵横,不失为叶子,是为我自己。事情过去了那么久,我居然会为一个声音而掉眼泪,枉费自己是个男人!

    所有的过往历历在目,清楚地象是昨天才发生过的事情。

    我拿起电话:“喂,你好,转前台。。。。。。前台,麻烦请转一下叶玲珑小姐的房间,好,谢谢。”

    然后我给肖琳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晚上要跟客户谈事情,晚些时候才会回去。

    肖琳“噢”了一声,说:“别太晚了,我等你啊老公。”

    晚上七点半,我准时来到了那座装修豪华的五星级酒店。走进大堂的咖啡厅,我的眼睛迫不及待地搜索着,最后定格在一个熟悉的背影上。

    我的心“嘭嘭”狂跳,我走到她对面,默默无语地看着她。

    叶子还是那么美丽,明眸皓齿,香腮似雪。正是五月天,她穿了意见玫红的丝质衬衣,衣摆松松打了个结,下面是一条同色的裙子,除了一块让人眼晕的满天星钻石手表,任何首饰都没戴。

    她的指间夹着一支香烟,烟雾迷幻地笼住她一张俏脸。我在她对面坐下,看着那块伯爵表阴阳怪气地说:“呵呵,阔太太呀,不可同日而语了啊。”

    叶子没有在意我的阴阳怪气,她近乎讨好地冲我笑了笑:“你还好吗?”

    “哼哼,我好不好,跟你没什么太大关系吧?”

    “海涛,我知道你的感受,我只是想来看看你。”

    “看我?伤口上撒一把盐就叫看我了?”

    “我们能不能像朋友一样谈谈?”

    “事情都过去了,谈了又能怎么样?还不是你做你珠光宝气的阔太太,我做我不起眼的打工仔?”

    “海涛,对不起,如果我伤害了你……”

    “你岂止是伤害了我?你还不如一刀把我杀了!不过,我现在很好,承蒙您的关怀,我和肖琳今年国庆节要结婚了。”

    “好好好,恭喜恭喜……”叶子咬了咬嘴唇,脸上笑容极不自然,我无意瞟见了她白嫩的右胳膊上肉红色的伤疤,想来这是去年国庆节打碎玻璃留下的吧。

    这一眼,我对她的抱怨刹那化为乌有,我甚至想捧起她的手臂,在那些个伤疤上印上我的亲吻,但是这想法马上又灰飞烟灭,因为她腕上的钻石表闪耀着奢华的光芒,成功地刺痛了我的心脏。

    我说:“你这个虚荣的女人”

    “什么?”叶子看着我。

    “我说的不对吗?你跟以前出去卖有什么区别?不过是一个零售一个批发而已!你这个虚、荣、的、女、人!”我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一字一顿地咬出了这几个字。

    “你……李海涛,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我只是想来问你我寄给你的存折收到了么?我想来给你密码!”

    “呵,少TM来这套!给我密码?你要是真有那个心就会走之前来告诉我一声!想我就直说,你回来是不是因为那个60岁的老头子不行啊?非来找我干你?”

    “你……下流!”叶子一杯水泼过来,泼了我一头一脸。

    “哈哈……”我一边笑一边用手抹了一把脸,“都TM21世纪了,怎么还流行泼水这一招呢?叶玲珑,你就不能换招儿新鲜的?”

    服务员走过来,问:“先生小姐,您二位有什么事吗?”

    “没事,你忙,我们聊天呢!”我吊儿郎当地说。

    服务员就去看叶子,见她也没吱声,就说:“那请您二位谈话时小声一点好吗?不要打扰了别的客人。”

    叶子深深看了我一眼,闭着眼睛吐了一口气,起身离去。

    又一次把我折腾够了就走?

    我拍了两百块钱在桌子上,算是付账,然后快步追上正进电梯的叶子。

    我用手挡住挡住正在关合的电梯门,挤了进去。

    叶子在电梯里面无表情地凝视我,清澈的眼睛要把我融化。我朝她逼近在逼近,直到把她逼到角落里,然后,我一把搂住她的小蛮腰,坚决地吻了下去。

    叶子用脚踢我,尖尖的鞋跟戳疼了我的小腿,同时她推搡着我,而我的动作变得更为迫切,所有所有的思念如洪水猛兽席卷了我,在电梯狭小的空间里放纵奔流。

    叶子的身子越来越软,后来两只小手不由自主勾住了我的脖子。

    我们的舌尖缠绵而狂热地搅在一起,分不出谁是谁的,她丰满的胸脯抵住了我,使人禁不住去抚摸。

    我扯开了她的丝质衬衣,有扣子滚落下来,碰到我的膝盖,最后落在地上。

    ……

    电梯门开了。

    若不是感觉背后芒针在刺,我还不会松开叶子,只怕自己一松手,她就像个美梦一样飞走了。

    两个保安站在电梯门口,一个用手挡着随时要关合的电梯门冲叶子问:“小姐,您没事吧?”

    叶子一惊,低头用手掩了衬衣,一边走出电梯一边说:“噢,没事,”她指了指身后的我“我老公。”

    走出电梯门时她从小包里抽出几张钞票,塞到保安手里。我搂着叶子的小腰随她而去。

    身后房门一关,我就又一次抱住叶子。

    她回吻着我,一只手就去扯我脖子上的领带,而我的手已经灵活地揭开了她文胸上的小钩子。

    我亲吻着她,这个半年多来魂牵梦绕无数次的美丽女人,这个曾给我无数欢笑和痛苦的美丽女人,这个此刻裸露着上半身的美丽女人……

    我把叶子放到床上,掀起她的裙子……

    如丝缎般的柔软光滑的肌肤刺激着我,我的手指游走着,如同多年飘泊的男人重回家乡,每一寸土地都不肯放过。

    手机忽然响了,我的脑海里闪现出肖琳的酒窝——但只有半秒钟,我一边吻着叶子的身体,一边把手机朝洗手间的大理石地面上扔去。

    铃声“嘎”然而止,不止就邪了,又不是钢铸的。

    那一夜,我们一次又一次做爱,好像明天就是世界末日。

    我相信,世界末日来临之前,所有的人都只会说一句话——我爱你。包括我在内。

    所以在那一夜,我说了一遍又一遍,每一遍都使我自己欲火重燃。我愿意耗尽一切,只为能在这个晚上跟我深爱的女人两两相依。

    最后我疲倦地拥着我的爱人睡去。

    这一觉,睡得真好。连梦都没有。

    哪还会做梦?美梦里所有的一切,此时都在我的怀中。

第50章

    醒来的时候,也不知道几点了,要不是怎么是五星级酒店呢?瞧人家窗帘严丝合缝地拉着,不透一点光亮。

    伸手一摸,叶子不在身边。

    我喊了一声:“叶子!”

    没有人应声。

    于是我又喊:“叶子!!”

    一样。

    我拧开了床头的灯,然后再一一拧亮房间里所有的灯光。

    一个小小的首饰盒映入眼帘,依稀让我记起了去年叶子的生日。我打开来,拿起了里面那只耳环,水滴型的钻石在灯光下灿烂晶莹,就像叶子的眼泪。

    果真是去年我送给叶子的生日礼物,但为什么只有一只呢?

    盒子下面压了两张纸,一张是酒店退房的押金条,还有一张信笺:

    海涛:

    当你看到这张字条的时候,我已经走了,请再次原谅我的不辞而别。

    感谢你曾给我一声中最美丽的时光,感谢你曾给了我一片天空,好让我自由地来去。如果我深深地刺伤过你,请原谅,因为同时,我也伤害了我自己。如果你恨我,那就恨吧,总比爱我要好受一些吧?

    我心命,也许,一切一切都由上天安排好了。

    现在,你有你的幸福,我有我的生活,昨日一见之后,你我尘缘了尽,从此从此,你和我,只是两条平行线,再没有交点。

    祝贺肖琳,她是这个世界上我所见过的、最幸福的女人。

    ——叶子

    2000年5月18日草

    我苦笑了,昨夜的脉脉柔情尤在脑海,而我的叶子又一次从我面前消失无踪。

    这真的就是命么?月下老人的那条红线怎么就牵错了人?

    天下两两相爱的男女本来就少只又少,偏偏相爱了又不能在一起,是不是人生最大的悲剧?

    拉开窗帘,五月的北京阳光灿烂,照耀着我的脸,我在阳光里望着远处的天,心里就有了抬手去抓太阳的渴望。

    我是个蠢货,我自己知道。太阳哪是你能碰的?也不怕烧伤了双手,烧烂了心。

    27年了,我居然要去学习做一件事,那就是——

    如何忘记。

    走出酒店的时候,是中午一点半。

    浑身酸痛,于是就在心里跟自己打趣说这一夜的重体力活,其劳累成都快赶上工地里的民工老大哥了。

    我先去附近一家手机店买了个手机,刚把卡放进去,肖琳的电话就冲了进来,她在电话里只说了一句:“我在家里。”

    我给公司打了个电话,称自己下午要去海淀的市场看看,然后匆匆开车回家。在路上,我想着怎样去跟肖琳届时,但想来想去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天塌了有地,地陷了有火坑,就算是肖琳拿菜刀剁了我,我也认了。

    肖琳坐在沙发上,两只眼睛红红的,看得出来已经哭了很久。

    我不敢正眼看她,一边解领带一边问:“怎么没去上班?”

    “你说呢?”肖琳没有发火,只是淡淡地反问。

    “对不起,我……我昨天……”我紧挨着肖琳坐下,肖琳就抬起头来凝视着我,眼都不眨。

    到底是做贼心虚,我浑身有如针扎,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肩膀。

    我们沉默着,沉默地听着钟表游走的声音——嘀嗒、嘀嗒……

    肖琳叹了口气:“海涛,如果你不愿说,我知道怎么也不会让你开口的,‘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也不想给你造成任何任何的压力。我只想问你依据,婚,还结吗?”

    “结!”我点点头,“肖琳,你为我所作的一切,我都记在心里,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你更爱我。我既然在千禧年的第一天选择了你,那么,我会对我所作的一切负责。再过两个月你会石家庄去开证明吧。”

    “海涛,你看着我的眼睛……”

    我只好看着她。

    “你爱我吗?”

    “爱……”这个字说的含糊不清,说的我心生疼生疼。

    对不起,肖琳,有时候爱情就像战争,总会有人牺牲。

    之后肖琳再也没问过那天的事,有时候我想她真是个难得的好女人,心里的愧疚一多,对待肖琳就呵护倍至了。

    肖琳被我养的珠圆玉润,公司所有人都知道了我们快要结婚的消息,提前的言语祝贺就收到了一大堆。

    什么才子佳人阿,郎才女貌阿,古老而琅琅上口的成语说的肖琳心花怒放,就我时刻准备醉死一片人。

    我们开始忙着为即来的婚姻布置新家,置办家具家电及琐碎的日用品,并去拍了一组昂贵的婚纱照。

    一切都很顺利,除了梦里那张美若天仙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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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八月下旬,肖琳请了事假回石家庄开结婚证明。在她走的第三天下午,我接到了忆婷的电话。

    忆婷说:“李海涛你给出来,我有事找你!”

    我问:“你在北京吗?”

    “废话!我不在北京给你打什么电话?”忆婷尖细的嗓音戳着我的耳膜,“下午三点半,我们三里屯77号见!”

    “晚一点吧,我下午约了人谈事。”

    “靠,我不是人吗?总之下午三点半,你不来你就不是爷们儿!”

    嘿,这个小姑奶奶,总是这么夸张,不过看在她曾给我留了六个言的份儿上,我答应她不见不散。

    难不成又是为了……?我摇摇头,企图把那个名字从脑子里甩出去,她说得好,俩条平行线,怎会有交点?

    那就是临走前说的那事儿?让我给她找个杀手把老白脸儿高蝉给宰了?

    真要是这样我可就得闪了,我的美丽人生不能毁在她手里吧?纵使她曾经给我留过六个留言。

    忆婷还是老样子,说来也怪了,做了这么多年的小姐,人家愣是保养得跟多少年前一样一样,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儿有脸蛋儿。

    忆婷穿了件领子开的低得不能再低的艳黄色小上衣,大半个胸脯就露在外面,乳沟可以夹住一支钢笔。

    我一直有一种冲动,那就是把桌子上的布扯下一块来遮在她胸前。

    忆婷看见我之后就先白了我一眼,我心想这小娘儿真有意思,还没招她呢,怎么就先仇视上我了?

    我冲她一笑,问:“怎么着?姑奶奶找我有事儿?”

    “先让我消消气,看见你就一肚子气,我要是个男人,就一刀劈了你!那谁,服务员,给我来听冰可乐!”

    我跟她不过曾在一个屋檐下住过一段时间而已,又快一年没见面了,怎么就搁了那么老远招惹到她了呢?

    于是就窃笑不已,心想高蝉的罪过可也真大,愣是把忆婷的脑子整坏了。

    忆婷说:“你笑个屁!疯了X了,一会看你还笑得出来笑不出来!”

    “到底什么事儿啊?你直说吧。”看她严肃的模样,我也不好意思再笑了。

    忆婷喝了一口可乐,然后又喝了一口。她喝完第三口,把杯子往桌子上一墩,开始讲了起来。不听则已,一听之下,我瞠目结舌,整个被疯狂颠覆……

    叶子嫁的那个新加坡男人ERIC是个身价了得船王,早年间祖先从福建来南洋闯荡,置下一片家业,到了ERIC这代,更是繁华红火,有人说ERIC的钱能堆成山,话虽夸张了点儿,但空口无凭,实力为证。

    ERIC年届60,保养得体,一张脸就时时泛了红光,对公司的决策雷厉风行,但对叶子,当真是捧了宝贝一样,放在哪儿都怕化了。

    他婚变遭到了亲朋好友的集体反对,但ERIC不愿让别人在他人生最后的有限岁月里支配自己的幸福,他为了叶子宁愿被发妻分掉一半财产,包括董事会的部分股权,同时,也失去了在一双儿女前做父亲的全部威严。

    已各成家室的一双儿女的理由再简单不过,抛开亲情不说,单单是叶子的年龄就难以让人接受。

    ERIC一意孤行,正面说:“如果你们执意反对的话,我们只能断绝父子、父女关系了!”

    两个孩子就低了头不说话,心想,这怎么可以?跟你断绝了关系,等你一死,那么多家也不都便宜了那只狐狸?

    与此同时,叶子的手续办得出奇顺利。

    于是,一切搞定,万事OK。

    娶了叶子之后,老ERIC做梦都在笑,他说:“亲爱的啊,娶了你是我这一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情啊。”

    ERIC最开心的就是培叶子逛街,人来人往的乌节路,美丽的叶子身姿婀娜,成为一道最迷人的风景,所经之处引了无数人的目光,曾经不止一次由外国游客不由自主地举起相机朝他拍照。

    然后,人们的目光就会在ERIC的身上停留那么一小会儿,有时候会停留在ERIC稀疏的头发上,有时候会停留在ERIC腆起的肚子上。

    ERIC就贴近叶子的耳朵上说:“你看看你看看,除了在董事会上,还没有人这么注意过我呢,DARLING,我太爱你了!”

    叶子就牵了嘴角笑,尖尖的鞋跟有节奏的踏在新加坡干净得不能再干净的人行路上。

    但凡叶子对哪件首饰或腕表多看一眼,ERIC的金卡就拍在售货小姐的面前,连价钱都不瞟一眼。

    ERIC的身体比起同龄人来说确实不错,但也毕竟是60岁的人了,房事就快而省。这倒也遂了叶子的心愿,反正嫁给他也不是为了这个,最好他连一个手指头都不碰她。

    叶子结婚之后,忆婷回国续了签证,再返回新加坡之后就去了最出名最高档的夜总会。

    不出一个星期,忆婷成为那家夜总会的头牌。

    忆婷再去ERIC的豪宅看望叶子的时候就被ERIC拦住:“忆婷,你能不能不去夜总会上班?不然传出去叶子的好朋友是小姐的话……会比较麻烦。我给你20万,30万(新币,以人民币五倍计算)也可以,要不你回去中国吧!”

    “我干吗要走?我喜欢这儿,我喜欢当小姐,爽,怎么了?”忆婷拨开ERIC的手,冲别墅里喊:“叶子,快出来,你老公要干我走!”

    叶子闻声懒洋洋的下了楼,ERIC马上堆起一脸笑,说:“怎么会呢?我哪里有?忆婷你快进来,我的DARLING正想你呢。”

    忆婷为了能常呆在新加坡,不用一趟趟回国签证,干脆花一万四千美金买了一本西非一个小国家的护照。这种护照,可以在新加坡免签证一个月,一个月之后,忆婷就去一趟马来西亚或泰国,打个转回来又可以再呆一个月。

    忆婷就这样呆在新加坡,叶子又一次背着ERIC偷偷去那家夜总会找忆婷,一进门就被一个胖胖的妈咪一把拽住,说:“你跟哪个妈咪的?先跟我去做台吧!”

    叶子就抽了手出来说:“不是啊,我来找朋友的,我是你们的小姐。”

    “噢,中国女孩子啊,来旅游的吧?有没有兴趣过来啊?跟我好了。你长得这么美,来赚点车马费嘛,很容易的!”

    害的叶子连忆婷也没找成,扭头就走了。

    那个胖女人还不死心,在叶子身后大声说:“我是AMY啊,21号妈咪,你想好了可以来找我的!”

    叶子在新加坡完全过了上阔太太的生活,她也想把父母接过来住一段时间,无奈家里人对她仓皇嫁人、闪电结婚,而且对方还是一个老头子都耿耿于怀。

    “有钱有什么用?你跟钱结婚的?咱家都快被人笑话死了!”母亲在说完这句话后“啪”地摔了电话。

    我妈的身体不错呢,叶子心想,单凭摔电话的声音就可以判断出来。

    她真想跟家里人说:“其实,我是为了一个男人而嫁给另一个男人的。

    叶子在那一天哭成了个泪人,以至于ERIC回家后束手无策,用英语狂骂了一顿菲律宾女佣。

第52章

    五月中旬,叶子回青岛,中途在北京停留了一个晚上。

    那个晚上,叶子得知了我跟肖琳的婚期,也在那个晚上,我们疯狂的做爱,像是要迎接世界末日的来临。

    第二天,她在疲惫的我尚未苏醒之前离开了酒店,临走之前,她把头埋进我身边的床单,把眼泪印干,最后深深地,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也许她心里所想得就像信中表示的一样,从此以后,我们都不会再相见。

    椰子返回新加坡一个多月后,忽然感觉到身体的不适。她偷偷买了早孕试纸检测,果真是两道红线。

    叶子去找忆婷,忆婷想也没想就回答:“回国打了。这还用问?”

    叶子就拿眼瞪她,说:“你这个人,也算是女人?他再小也是生命,何况,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见海涛了,这个孩子就算是他留给我的纪念吧。”

    “你这个傻X,简直疯了,ERIC要是知道了那不是他的孩子怎么办?除非你把事儿栽到老头子身上!”

    “我再想想办法吧。”叶子说着就出了门。

    据说那天叶子在海边坐了很久,海风吹起了她的长发,叶子就像一条来自深海的美人鱼。

    最后,叶子决定,无论如何,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两个月之后的一个晚上,叶子晕倒在洗手间里。ERIC当时吓坏了,火速找来了自己的家庭医生。

    医生姓黄,已经做了ERIC30年的家庭医生,两人在交往中已经成了朋友。

    黄医生仔细诊断完之后,就用忧郁的眼神看着ERIC,示意他借一步说话,ERIC顿觉大事不妙,紧张兮兮地跟黄医生出了房间。

    再从门外进来的时候,恼怒已经让ERIC涨红了脸,她劈头盖脸地问:“谁的?”

    “什么谁的?”叶子心虚地反问。

    “别装了,难道你真的不知道吗?我问的事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叶子皱了皱眉,只是含含糊糊地说了句:“我是你太太,你说呢?”

    “我说,我说什么?15年前我就做了绝育手术!几乎全世界的人都知道!”

    叶子一惊,抬头看着ERIC,说:“可是我不知道!”

    “对,正因为你不知道,你才会这样欺骗我!”

    “你不也在欺骗我吗?为什么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你已经不能生育了?我才24岁,难道你让我嫁给你之后这一辈子都没有自己的孩子吗?”

    “那你就……好好……我们现在不讨论这个,我明天跟黄医生约一下,你悄悄把孩子做掉,不要让我难看!”

    “不!我要这个孩子!”

    “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这个孩子!求你了,ERIC,既然你不能再生育了,那么让我自己养一个吧,我可以回中国把孩子生下来,你可以不管他,我自己来照顾他。求你了!我只想做个真正的母亲!”

    “不行!当年我跟我前妻商量做绝育手术,就是因为怕将来子嗣多了在我们百年之后争这份偌大家业,你要是生下这个孽种,怎么算?”

    “我们可以签一个协议,以后这个孩子不要你的一分钱……”

    “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为了跟你结婚我已经犯了天下之大忌,多少人等着看我这个船王的笑话,这关系到家族荣辱,知道吗?”

    “求你了……”

    “不行!我现在就去给黄医生打电话!”

    叶子在这个时候翻身下床,忽然跪倒在ERIC的脚下,她昂起脸来看着ERIC,说:“你待我好我知道,我心里记着呢,但就算你给我整个世界,也抵不了这个孩子带给我的做母亲的喜悦。我知道我背叛了你,你可以惩罚我,但是如果你一定要让我毁掉这条小生命的话,那我,就死在你的面前!”ERIC气得浑身发抖,喃喃地说道:“我聪明一世,却糊涂一时啊。”

    他拔腿走了,剩下叶子呆呆坐在地毯上一直没有起来。

    那天夜里,ERIC很晚才回来,叶子半梦半醒地感觉到他在自己床前站了好半天,然后ERIC就去隔壁房间睡了。

    第二天晚上,ERIC手捧一束鲜花,再一次来到叶子的房间。

    他满脸堆笑地从鲜花后面拿出来一个盒子,说:“DARLING,送给你的,打开来看看,喜不喜欢。”

    叶子也想缓解事情,就顺从地打开了盒子。

    那是一只镶满了钻石的手链。

    ERIC坐下来,一边帮叶子戴上,一边说:“DARLING,我想过了,全世界都知道我爱你,我你的心你应该清楚,过去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你肚子里的孩子我也可以不问是谁的,但是,你必须要打掉他,好吗?看在我对你的一片痴心上,又为你付出了那么多,答应我吧。”

    叶子的小脸上就出现了两行眼泪,她说:“ERIC,我既然已经嫁给你了,这辈子就打算跟定你了,我承认我做错了事,我也发誓,以后我不会再跟别的男人有什么关系。但是,我真地想做个母亲,这是我第一次怀孕,如果你肯原谅我,让我把小孩子生下来的话,我保证这也是最后一次怀孕。ERIC,要是你真的爱我,就求你理解一下一个女人的心吧。我不想一辈子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没有。我回国去生,然后会把孩子放在中国我母亲那里抚养,我以自己的人格保证,不会让这个孩子给你带来任何麻烦,将来也不会让他跟你的两个孩子分财产。ERIC……”

    “别说了!”ERIC从叶子的床边“腾”就站起来,“我说打掉就打掉,没有商量的余地!”

    “谁也别想伤害我的孩子!”叶子杏眼圆睁,大声叫道。

    “那你……你会失去现在的一切,这些昂贵的珠宝首饰,所有的一切!”

    “我可以不要,不要这些锦衣玉食!我要做一回母亲!”叶子说完这句话就站起身来收拾东西,ERIC一把抓住她的手臂,问:“你要干什么?”

    “如果你执意让我杀掉这个孩子的话,我们只有离婚!”叶子一字一句,如同钢针打进ERIC的心脏。

    “我们刚结婚半年多,你要离婚?我付出了那么多,你要离婚?”

    “我什么都不要,怎么来的怎么走,一分钱都不拿你的。我只要这个孩子!”叶子一边说一边匆匆收拾衣服,“我今天去忆婷那里住,我们先分开几天吧。”

    ERIC看着叶子收拾完东西,拎着一个小箱子走出了房间,他快步跟在叶子身后,就在叶子走到楼梯口的时候,ERIC抬起脚来狠狠揣向叶子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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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叶子“啊”了一声,人就从楼梯上滚了下去,同时,箱子也脱了手,衣服洒了一楼梯。

    叶子当时就想: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她觉得天旋地转,一股热乎乎的液体从下体流了出来,她说:“我的孩子。。。。。。。。”

    楼梯上的ERIC也惊呆了,他看着躺在地上呻吟的叶子,冲着站在旁边束手无措的菲佣大叫:“DON'tstaerblank;y,callanambulance,rightaway!”

    叶子被抬上救护车的时候,看着新加坡洁净美丽的天空,任由泪水流淌。

    再次醒来的时候,叶子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守在床边的ERIC。天已经黑了下来,是那种温柔的黑色,如同ERIC温柔繁荣目光。

    ERIC把叶子的手捧在掌心里,说:“DARLING,现在好了,再也没有什么能成为我们相爱的阻力了。”

    叶子冷笑了一声,从牙缝里挤出4个字:“我要离婚。”

    十天以后,叶子在亿婷的陪同下走出了黄医生的私人诊所。

    这期间,ERIC再也没有出现过。

    黄医生送她们出来,忧伤地看着叶子欲言又止,说:“陈太太,请您好自为之。”

    叶子回了别墅,他是来收拾东西的。

    ERIC像是突然老了十岁,成了一个十足的老人。叶子的心就软了,可恰在这时感到腹部抽搐了以下,她又想起哪个被ERIC亲手毁掉的小生命。

    叶子提着箱子临走前回头看来饿一眼也个楼梯,他从最上面一阶一阶看下来,然后就看到了ERIC老泪纵横的脸。

    “你不能再考虑吗?”ERIC问。

    “看到你我就会想哪个无辜的生命,你说还能再考虑吗?”

    那天叶子住到了亿婷家,ERIC没再逼她,很快的,他们正式结束了8个月的婚姻。

    离婚之后叶子最后一次到别墅拿剩下的私人物品,ERIC等她都忙完了,递给叶子一张支票,上面的金额是50万新币。

    ERIC说:“这点钱对我不算什么,但我们对彼此都造成了不可弥补的伤害,给你这些钱,只是希望你回中国后能好好生活。”

    叶子拿着支票笑了,说:“50万?一条生命只值50万吗?”

    “你要多少?我可以一分钱也不给你的!”ERIC生气的说。

    “你误会了ERIC,就算你给我金山银山,也低不了作为一个母亲失去亲生骨肉的痛苦。钱,我一分也不要,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也算我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对不起,ERIC,我自知给你带来了不尽的麻烦和伤害,对不起!”说完了这些叶子向ERIC深深地鞠了一躬,走出了那座豪华别墅。

    叶子来时什么样子,走时就什么样子,她没有带走ERIC给她的任何东西。

    除了弥漫在心里无边无际的痛苦。

    亿婷在当天晚上骂的叶子狗血淋头,他指着叶子的鼻子说:“你是猪啊?跟了那老头子八个月,受了这么大的罪,却一分钱都不要,你脑子里是进水了还是进屎了?”

    叶子答非所问地说:“我想回北京。”

    亿婷说:“那也行,反正事情都是因为李海涛而起,回去找他要个说法。”

    叶子本来闭上的眼睛又睁开了,说:“先说好啊亿婷,不许你去打扰李海涛!他什么都不知道!人家马上要结婚了!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天作孽,尤可违,人作孽,不可活啊!”

    “你。。。。。。你真是长了副猪脑子,还可违不可活呢!没有李海涛你怀得了孕啊。没有李海涛能唱这么一出啊?他把你害这么惨,不行,一定要找他。丫的要是不承认,我就找个杀手把他和老白脸一块宰了!我跟你回北京!”

    “哎,不跟你说了,跟你说不通。我想睡会儿,等身体恢复好了,我就回去。北京多好啊,”叶子脸上就有了憧憬的神色,“那儿有我最美丽的时光。”

    。。。。。。

    我看着亿婷,他的每一句话都是把大锤子,一下一下狠砸着我的心脏。我的叶子,我最爱的人,为什么他要经历这么多的伤痛和磨难?

    老天爷啊,你于心何忍?

    要是去年十月,我在那十九天里给叶子打个电话,一切的一切,是不是就简单多了?

    亿婷说:“你盯着我看个屁啊,说句话啊,我不管那什么时候结婚,反正这事儿因你而起,你要是敢不负责任的话,我,我就。。。。。。”

    我一把拽住亿婷的手:“叶子在哪?走,带我去见她!”

第54章

    我随亿婷来到了兰苑公寓9A。

    小云开的门,她一见我就把手指放在嘴唇上“嘘”了一声,然后对我朝卧室的方向使了个眼色,就拉着亿婷出门了。

    原以为永远都不会再见到她了,可现在,我至爱的人就躺在那儿。长长的睫毛低垂着,沉睡中的叶子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不容凡人碰触一下。

    她小小的耳垂上,戴了一只水滴型的钻石耳环,亲切而熟悉。

    我轻轻蹲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就像以前一样。

    但愿时光就此停滞,这一刻,就是一生。

    叶子睁开了眼睛。待看清楚是我,微微一怔,然后问我:“你来干什么?谁叫你来的?”

    我说:“叶子。。。。。。。。”

    “你走吧。。。。。。”

    “为什么”

    “我说过的,我不想再看见你。”

    “叶子。亿婷告诉我了,一切是因为我。。。。。。。”

    叶子没有接话,他起身下了床,我跟着她来到了客厅,他打开房门说:李海涛,请你出去!”

    “为什么?给我个理由!”

    “我们不要打扰各自的生活了,好吗?我过的很好,我自己能处理好一切!”

    我“砰”的一声推上门,一把把叶子搂在怀里,最里喃喃说到:“我不管了,你既然回来了,我就不会在让你走。。。。。。。”

    叶子在我怀里哭了,她说:“老天啊,你帮帮我吧。。。。。。。”

    我在两天之内火速给叶子和亿婷租了房子,并匆匆的添置了一些日用品,住在小云那儿也不妥,毕竟陈杨调回了北京。

    般进去的当天,我问起了叶子去远嫁新加坡的事情。

    叶子说:“我曾经一心想嫁给你,只是,当我看见那两张电影票的时候,我突然的害怕地要死。肖琳我见过的,她浑身散发着一股子优越和自信,我当时就觉得,完了完了,海涛终于要离开我了。这样一想,反而轻松了,既然是迟早的事,何不早收场呢?你走了以后,我伤心了好久,心里就说:要是你在三天之内回来,我就原谅你,可是三天很快就过去了,我又想:那就给你五天吧!然后五天也过去了,你连一个电话都没有打过来。我一次一次修改日期,却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一直到十七天,我给你寄了信和存折,我想你看了以后肯定回明白,如果你想挽回的话,一定回联系我,就算我般了家,打个电话总可以吧?可是,没有。走的那天我用机场的电话打你手机,你却把手机转到留言信箱里了,我想罢了罢了,走吧走吧。”她看了我一眼,继续说:“到了新加坡,ERIC向我求婚,反正既然与你分了手,那嫁给谁都是一样的。所以。。。。。。。。”

    叶子说:“我曾经一心想嫁给你,只是,当我看见那两张电影票的时候,我突然的害怕地要死。肖琳我见过的,她浑身散发着一股子优越和自信,我当时就觉得,完了完了,海涛终于要离开我了。这样一想,反而轻松了,既然是迟早的事,何不早收场呢?你走了以后,我伤心了好久,心里就说:要是你在三天之内回来,我就原谅你,可是三天很快就过去了,我又想:那就给你五天吧!然后五天也过去了,你连一个电话都没有打过来。我一次一次修改日期,却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一直到十七天,我给你寄了信和存折,我想你看了以后肯定回明白,如果你想挽回的话,一定回联系我,就算我般了家,打个电话总可以吧?可是,没有。走的那天我用机场的电话打你手机,你却把手机转到留言信箱里了,我想罢了罢了,走吧走吧。”她看了我一眼,继续说:“到了新加坡,ERIC向我求婚,反正既然与你分了手,那嫁给谁都是一样的。所以。。。。。。。。”

    天啊,这么说那个643*****的电话是她打的?

    “为什么你走的那天不用手机打呢?”

    “你一直都没打过电话,我只想个一自己留点面子。”

    我全身一下子没了力气,“叶子,我想告诉你-”我说:“第一,在那十九天里我没有一分钟不想你,但是我是个男人,而且我没做对不起你的事情,我想平时都把你该给宠坏了,也许这次要冷处理一下比较好,所以我就没给你打电话,后来想打给你的时候,你已经走了;第二,你走之后我才接到那封快件,因为那天刚从外地出差回来;第三,我一直在找你,我想小云后来也告诉你了吧!还有,最重要的,不管你相不相信,2000年之前,我连肖琳的手都没碰一下,我发誓!”

    叶子闭上了眼睛,我听到她轻轻的说:“天啊。。。。。。。”

    天啊,难到真是阴错阳差,造化弄人?

    叶子递给我一只烟,问:“你信命吗?”

    “不信,我相信因果报应。”

    “那我们到底是谁做错了呢?”叶子看着我,我也看着她,然后我轻轻把她搂在怀里,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

    肖琳的电话就是在这个时候打进来的。

    “老公。”他在电话里小鸟一样的叫,“我的结婚证明什么的都开好了,明天就回去,中午12点07分到,你到火车站接我吧!”

    叶子底了头,不再看我,确切的说。她什么也没看。

    说真的,没有任何人可以代替叶子在我心里我的地位,我不在乎叶子做没做过小姐,嫁没嫁过人,我只想这一辈子能跟我心爱的女人在一起。

    我想说:叶子,嫁给我吧!

    但是,话要一出口,就是泼出去的水,我实在不忍心去伤害肖琳,他始终没有做错过什么,我怎么能把痛苦强加在她的身上。

    可是,我的叶子。。。。。。。。。。

    似乎,凡是有了选择的余地就边的复杂而令人苦恼。

    我们就这么沉默,直到亿婷推门进来。

    亿婷一进门就问:“李海涛,我让你打听的事儿有信儿了吗?”

    “什么事儿啊?”我一脸迷惑。

    “杀手的事儿啊!我今天给老白脸打电话了,TMD他居然扣我电话!我一定要宰了丫的!找不着杀手我就自己来!”亿婷的小脸由白变红,神经质的挥舞着双手。

    “你又来了,别那么冲动,一天到晚说要宰了人家,多大的仇啊,不就是个戒指嘛,不至于的,别让别人毁了你自己。”

    “行了行了,瞧你跟个疯子似的,”叶子拉了拉亿婷坐下,“你快回新加坡吧,反正这儿也没什么事儿了,海涛会照顾我的,我还报了电影学院的表演进修班,过几天就去上学了,你放心回去吧。”

    “哎呀呀呀。。。。。你真的要去学表演啊?”亿婷睁大了双眼问。

    “是啊,我爸以前是省话的,我身上怎么也有点艺术细胞吧?再说,别的东西我也学不下去。”

    “恩,有理,再说你个大美女不当明星太可惜了,支持!李海涛,你说呢?”

    “是啊是啊,我刚才还跟叶子说呢,她小时侯就学了8年舞蹈,有唱了2年歌,不进影视圈儿发展是一大损失。”我笑着说。

    “哈,那我明天就定回新加坡的机票?省得在这一呆就想起老白脸儿哪个混蛋来!不过,李海涛,那事儿你还得替我想着点儿,不过这口气我TMD心里别扭!”

    那天晚上。我和叶子坐了一宿。谁也没有提到肖琳,谁都没有提到今后。只是那么相拥着,看着窗外。

    天空渐渐泛起了鱼肚白,叶子说:“海涛你看,太阳就快出来了。”

    “叶子,我板过她的身子,让她看着我的眼睛,我说:“我爱你,我要娶你!但是请给我时间去处理和肖琳的关系,她在这个事情中始终是弱者,我不能、我也不想伤害到她。给我时间。”

    叶子拍拍我的脸说:“别傻了,我这次回来不是为了让你娶我,肖琳是个好女孩,别伤害她,都是女人,我知道心碎的的痛苦,这也是我回来后不想见你的原因,你们婚期在即,不要改了,相信我,我没有半点怨言,如果让我选择,我愿意做你一辈子的地下情人。”

    我抱住她,想强忍住悲伤明确没有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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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中午到火车站接到肖琳,她一上车就在脸上重重一吻,说:“亲爱的,想死你了!”

    我努力使自己笑出来,笑得不太好看。

    肖琳回来之后就催着我去开证明,幸福洋溢在她的脸上,她热切地筹备着婚礼的一切事宜,我借口工作忙没有插手,内心时刻都在挣扎。

    我试图跟肖琳说起叶子,但每次一想起千禧夜那滩毫无生气、硬硬的血迹,一看到肖琳笑盈盈的酒窝,话就硬生生咽下去了。

    有时候我想:我TMD干脆跳楼算了,反正这么活也是难受。

    忆婷四天后返回新加坡,叶子看着她进了闸口就松了口气,上了车才对我说:“终于走了,终于走了,还真怕她留在北京出什么事儿。”

    “你的意思是?”我问了一句。

    “我没见过高蝉,也有她的联系方式,反正心里总有点害怕……忆婷平常就神经兮兮的,特爱走极端、钻牛角尖的一个人,自从她和高蝉的那档子事儿以后,就更神道了。她还老喜欢HIGH呀什么的,我有时候觉得她把脑子都给HIGH坏了,我记得在新加坡的时候……嗯……我记得有一次,忆婷找到ERIC的保镖,悄悄问人家哪儿可以买着手枪,弄得人家后来每次见她都跟见了鬼似的。有时候她的思维跟正常人不太一样。”

    我宽慰叶子,笑言忆婷也是“大场面混的人”,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

    2000年9月8日,叶子第一天去电影学院上课。

    第二天,我和肖琳去领结婚证书。

    走到登记处,我停住脚步,突然说:“哎呀,坏了,我忘带照片了,没照片怎么行啊?”

    “怎么会呢?我临走前还提醒你的。你呀!”肖琳喋怪地用手指点了一下我的脑门,说:“没关系,这不门口就有个快照吗?去吧!”

    我用手来回搓着自己的脸,搓的脸颊发烫,我运了半天气说:“肖琳,能不能……能不能……反正今天别登记了行吗?今天,我心情不好。”

    “啊?你说什么呀海涛?你在说什么呀?”肖琳一惊之下,脸色泛白,眉头越拧越紧。面对着她尖锐的目光,我低下了头。

    肖琳在我面前足足站了两分钟,然后,转身走了。她的背影越来越远,我心里忽然害怕起来。

    我钻进车里发动了引擎,看着她打了辆出租车,我几乎一步不落地跟在那辆车的后面。还好,肖琳既没有撞墙也没有跳河,她下车回了家,肩膀一抖一抖的。

    我后脚紧跟着进了家门。

    肖琳坐在卧室里的床上发呆,巨大的婚纱照醒目的挂在墙上,照片上的肖琳小鸟依人一样依偎在我怀里,无忧无虑地笑着。

    我坐到她身边,把手放在她的手背上。她轻轻抽出了手,抬眼看我的同时眼泪就下来了,她哽咽着问我:“为什么?”

    我起身点了一支烟几乎听到了屋子里空气流动的声音。

    我说:“对不起。”

    肖琳追问了第二句:“为什么?”

    我掐灭了香烟,说:“如果你愿意听的话,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从叶子的那句“给我一支烟”开始,我一直讲一直讲,就想在叙述一个别人的故事,没有一丝虚假和掩藏。自始至终,我都没有看过肖琳。

    肖琳也在没有插过一句话,她默默地听着我说的每一个字每一个词。我无法想象当时肖琳的眼泪如何淹没了她内心的苦涩,也不知道她如何在震惊和悲伤之余还能撑住自己弱不禁风的身体,没有昏倒在我的面前。

    故事讲完了,我沉静片刻又说:“我知道这个故事里,你一直是一个弱者,你对我的爱、给我的一切我都记在心里,我无法请求你的原谅,但现在我必须让你明白整个事情的经过。最终的决策权在你手里,如果你还想嫁给我,那么我们的婚事照常进行,我会像所有好丈夫一样好好对待自己的妻子,并且想你承诺从今以后……从今以后不再继续跟叶子的情人关系,但希望你答应我让我作为一个朋友去照顾她,帮助她,毕竟,她为我吃了太多的苦。如果你……”我没有再说下去。

    那一句没有说出口的话是:如果你肯退出这场爱情成全我和叶子的话,我会跪倒在你脚下,三拜九叩。

    许久许久,肖琳没有说话,她一直沉默着,我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

    肖琳说:“能给我一支烟吗?”

    我疑惑地看她一眼,然后点了一支递给她。她猛吸了一口,咳嗽起来。

    我拍拍她的后背,说:“何苦呢?”

    “是啊,何苦呢?”肖琳随声附和了一句,“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海涛,你现在走吧,明天一早我给你答复。”

    “不行,我不能走,万一你做出什么傻事,我一辈子都是个罪人!”

    “不会的,我不十几岁的小女孩了,我只是想一个人静下来想想,太累了,你的故事也太长了,给我一个晚上的时间吧。”肖琳现在的脸上波澜不惊,连泪痕都已经干了。

    我捧起她的脸,说:“看着我,我是认真的——如果你出什么事的话,我也会结束自己的生命。”

    那个晚上,我一直呆在楼下的车里。我怕肖琳有什么三长两短。楼上的灯一直亮到天明。

第56章

    天光已亮,我飞快地上楼,用钥匙开门的时候我的手居然抖动了一下,说真的我心里害怕听到肖琳的决定。哪个即将成为娘的女人会把自己深爱的男人拱手相送呢?

    肖琳在沙发上呆呆地坐着,屋子里烟雾缭绕,我留下的那盒烟已经全被肖琳抽光了。

    听见我进门的声音,她没有抬起头。她的声音嘶哑,看也没看我一眼:“海涛,我想了一个晚上,我爱你,我不能没有你……”

    我的心狂跳了几下,心想:完了,无期徒刑。

    肖琳咬了一下嘴唇,停顿了一会儿,才深吸了一口气说:“但是……叶子比我更需要你,她为你付出的更多。上苍既然给了你们一个能成眷属的机会,我肖琳怎么敢忍心破坏呢?我相信你的话,如果我一定要跟你结婚的话,你也会努力做个好丈夫。但这种勉强的幸福会伤害三个人,如果我退出,伤害的就只有我一个人。所以,”肖琳在也忍不住,她哭出声来,“海涛,我……我……。退、出!”

    我扑到沙发上,抱住她的腿说:“琳,这笔感情债,我李海涛一定记住。”

    肖琳举起手摸了摸我的头发,她的眼泪滴落在里面:“你错了,感情不是债,亲爱的,不是。你给了我有生以来最开心最幸福的恋爱时光,我会把他埋藏在心里,藏一辈子。”

    “可是,你父母那边怎么解释?婚期……太近了。”

    “我想了一夜,很多事情都想好了,你就不用管了。从小到大,他们都依我,我自己会处理好的。”

    “要我去石家庄请罪吗?”

    肖琳摇摇头,说:“我想见见她。”

    “叶子?”

    “对,我想见她,另外,今天我搬出去住。”

    “别别,要走我走,这是你的家。”

    “不是我的,没有了你,这儿根本就没有意义……”

    “对不起……”

    “行了,快去找她吧,我想收拾一下。”

    “……那好,我这就去找她!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出了什么事的话,我也会结束我的生命……你等我,千万别走开!”

    七点多,我一顿乱捶敲开了叶子的家门。

    叶子一副刚刚起床样子,悠悠地看了我一眼,说:“这么早?哦……新婚快乐!”

    “跟我走。”我抓住她的胳膊。

    “干吗?我一会还要去上课呢……你先进来吧。”叶子关好门,“跟你去哪儿呀?对了,昨天手续办的顺利吧?”

    我一边催促她穿衣服,一边简单扼要地把昨天和今天一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叶子惊讶地看着我,喃喃地说:“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吗?想都不敢想,居然……这么好的女人……”

    我带着叶子开车往家里赶,本该万分喜悦,我们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忽然之间,我想起来一件事情,眉头不由自主就皱成了一团,车子也慢了下来。叶子看我异样的表情,问:“怎么了?”

    我摇摇头说没事,叶子不信,她再三追问,最后以生气不理我相威胁。

    我叹了口气,道出原委:“是这么回事儿,现在的公寓是我和小林一起买的,分期付款的嘛,因为也……也确实是想用这房子结婚。反正首期款啊、装修啊什么的……全都布置完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花了30多万吧?我去年年底发了10万块奖金,加上你走前给我的存折和乱七八糟什么的,我只拿了十六、七万,剩下的钱就是肖琳拿的了,应该大部分是从她父母那儿拿的。因为本身肖琳是外地户口嘛,那个房子就写的是我的名字。现在肖琳要走,那房子过户的话我想可能就比较麻烦,而且她今天也表示……。要是我没理解错,她要离开一段日子的意思,那么这钱…。。这一时半会儿的……”

    “调头!”叶子冷静地说。

    银行门口,我抓住叶子的手说:“叶子,这不太好吧?我一个大男人……我……再说,也不一定就今天非得她呀!”

    “难道还分你我吗?”叶子用手肘拐了我一下说:“我只是想把这事妥当地尽快解决。我可能太自私了宝贝,也可能是小人之心了,不过我是真的害怕……万一肖琳在变卦呢?哦,对了,”她下车时问,“多拿一些给她吗?”

    “别,千万别!你回刺伤她的!我了解肖琳,感情哪能用来换钱?”

    “知道了,宝贝。”

    叶子再回到车上时,交给我一个黄色的存折,我打开看了一眼:20万,抬头写的事肖琳的名字。

    “一会儿你先上去,反正你看吧,看今天合不合适给她。要是合适的话……我过十多分钟再上去。”

    有密码吗?

    353535

    肖琳从我手中平静地接过存折,从开始到现在,她没有炒过也没有埋怨过我一句。然后她沉默地把墙上的婚纱照搬了下来,说:“原以为会挂一辈子呢。”

    我垂着双手看她做这一切,真希望她能抬起手来结结实实的揍我一顿,最起码让我心里好受一点。

    叶子来了。

    两个女人对视着,渐渐眼里就都有了泪。叶子说:“我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谢谢…”

    肖琳苦笑了一下,叹了口气:“有时候真搞不动,到底我是第三者呢?还是你是第三者呢?不过,现在都不重要了,海涛告诉了我一切,祝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然后她绕过我和叶子,拖着箱子和那幅巨大的婚纱照向门外走去。快要走出房门的时候,叶子在后面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叶子哭着说:“姐,这辈子,我记着你的大恩大德!”

    肖琳转过身子,用手拍了拍叶子的小脸:“好好生活。”然后她抬眼看着我,眼泪悄然落下。

    我和叶子在阳台上看着肖琳的背影渐渐远去,瘦瘦的,小小的,那么孤单,那么无助。

    肖琳在当天正式递交了辞职报告。王总对此深感疑惑,特意打来电话给我,我不知如何解释,只说:“慢慢我在跟您说吧。”

    好在我现如今是公司的大红人,反正一般员工也不太敢对我的私事议论过多,大家又忙着养家赚钱,于是渐渐的,人们也就越来越少提到肖琳这个名字了。

    我的家人对我突然悔婚大惑不解,我没有过多的解释,他们也没有追问过。事已至此,父母也就不好再说什么。

    三个月后,也就是2001年元旦过后,肖琳远赴英国求学,走前给我打了电话,但是坚持不再见面。

    “不要让我反悔自己的决定。”肖琳说。

    三天以后我还接到一个她的电话,电话里是“呼呼”的风声,也许还有飞机的引擎声音,肖琳在听我“喂”了一声之后,挂断了电话。

第57章

    也是这个时候,叶子获得了第一个电视剧里的小角色。

    她很高兴,去拍戏的前一天晚上兴奋的一夜没睡,我说:“你再不睡,明天有黑眼圈儿可就影响形象了!”

    叶子赶快闭上眼睛,手却伸过来挠我的痒痒肉,说:“快点快点,你要是不想这么难受就给我唱催眠曲!”

    还催眠曲呢,这深更半夜的,我还不把狼招来。

    年底公司奖励了我15万,我一分不漏地全都交道叶子手里,然后先跟叶子回了青岛,有带她回了我们家。

    叶子那边没什么,她父母对我的工作、外表等等都非常满意,他们的女儿在婚变之后还能把这么一表人才的未来女婿带回家,当然是件大喜事。而我父母脸上的表情就淡多了,但也没说什么,我妈只是在我耳边嘀咕一句:“这女孩也太漂亮了,漂亮得让人心里不踏实,我还觉得肖琳那姑娘不错……”

    我心想幸好你们还不知道叶子是个离了婚的女人呢。

    春节过后,王总想进入房地产业,因为如果今年七月北京申办奥运会成功的话,那么很多楼盘相对就会升值,而且耿直也正式接管其家族企业,他可以在这方面帮我们一把。

    王总找我谈话,希望让我能入股30万,再给我一点干股,算我一成的股份。我知道王总并不在乎那几十万,他只是想让公司的命运跟我有直接的关联,这样我就会死心塌地地跟着他干了。

    我的薪水以年薪计和人民币30万元,股东分红另算。

    公司的前途一片光明,我也觉得是个好时机,回家跟叶子一商量,叶子很支持。

    生活完全不入了正轨,有时躺在床上,我就会和叶子憧憬一下美好的未来,考虑到叶子还在读书,我的事也有在关键时刻,婚事就先搁下了。

    与我蒸蒸日上的事业相比,叶子的星途并不顺利。

    每年从北电、中戏、上戏三大表演院校毕业的本科、高职、大专生粗算就几百人,再加上上广院、军艺、舞蹈学院等各大艺术学校,在北京漂泊着的怀揣明星梦的少男少女们数以万计,而有些内心不纯的投资商、制片、导演更为一些女孩子提供了捷径,恰恰又的女孩为了明星梦不惜一切,所以一拍即合。

    竞争无处不在,即使是在这个外人看似明媚的圈子里。

    叶子虽然美貌,但只是一个小小的表演进修生,想绕过那些科班出身的师姐们,怎么也得左右逢源,另辟蹊径。而经过许多事情之后,叶子已经再也不愿意以身体为代价去交换任何的东西了。

    “我要善待自己,好好对待自己的人生,好好对你,不在违心地去做任何事。”叶子躺在我身边时说,惹得我已经快跟周公见面的我又禁不不住在床上好好爱了她一回。

    叶子在这个不大也不小的圈子里成了那种碰不得的美女。

    演员的照片大多是时候在各个剧组串来串去,别的导演想用叶子的时候,垂涎于叶子美貌却没捞到好处的人就会夺下来,说:“这丫头,漂亮是漂亮,就是戏太烂,事儿也多,反正你愿用就用,话我可是先搁到这了。”

    其实那孙子心里话是:“靠,小丫头片子还TM装紧!最好大家都说好了不用她!漂亮的多了,狂什么啊?北京漂着好几万人呢,难道就缺她叶玲珑一个?

    但叶子的美貌却是没人可以否认的,于是她接得最多的是花瓶形象的广告。

    “广告就广告,”叶子心说,“本姑娘要从广告起家,做一番事业”

    有时候叶子也会跟我抱怨,说这个圈子怎么复杂的像个大染缸。每到这时我都会拥她入怀,说:“老公爱你,老公支持你,但是要是太累了就算了……”

    “可我不想半途而废……”叶子扁扁小嘴,说。

    记得有一次深夜叶子从外面跑回来,我迷迷糊糊地从梦里一跃而起,黑暗中差点儿把她当梁上君子暴揍一通,待看清了是她就惊讶地问:“你不是去保定拍戏了吗?”

    “我连夜打车回来了”

    “怎么回事”

    “不高兴!MD那个导演,气死我了……反正我踢得他够狠的!什么了不起的?我就不演了,偏不让他占便宜!”

    我把叶子搂进怀里,吻她的额头和脖子:“要不就别做这行了,这么复杂的圈子,我现在能养得起你了。”

    “不嘛老公,我相信自己的能力,我不是花瓶,我要证明给大家看,我要证明我能养活自己。”

    我看着倔强的叶子,在心里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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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2001年7月13日,举国欢腾,庆祝北京申奥成功。一个字:“爽”!

    那天我和叶子像两个开心的孩子一样开了车去长安街,我们把窗玻璃摇下来,叶子挥舞着她特意从柜子里找出来的一条火红色丝巾。

    长安街华灯高照,人头攒动,到处是兴高采烈的人们,我们被这种气氛感染者,一直到深夜才回家。

    刚回到家没一会儿叶子就接到小云的电话,她推醒正要进入梦乡的我,说:“宝贝,快起来,小云那边出事了!”

    我强打精神起床穿衣,跟叶子开车朝小云家驶去。

    真是壮观啊,小云家里乱七八糟的,凡是能砸得都砸了,连电视机都撂倒在地上,称得上一片狼藉,面目全非。

    我还想呢,这两口子庆祝申奥成功的方式还挺独特。

    陈杨坐在一口大箱子上,金丝边眼镜已经不知去向,他一双眼睛红红肿肿,小云一边用手拉他,一边说:“你给我起来!”

    陈杨也不管我们在不在场,就低了声求小云:“不要走嘛!”

    咳,原来是两口子打架阿。

    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拆一庄婚,虽然我跟叶子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但有一点敢肯定:那就是——起因绝对不会是陈杨在外面乱搞。

    就算陈杨想乱搞,也得有搞得不是?那么,两口子之间别的事也就不算原则问题了。不是原则问题的问题就值得探讨,值得原谅。

    正想上前劝劝,就听有人按门铃,小云丢下陈杨去开门,两个警察走了进来。

    “谁拨的110?”一个问。

    “是我”小云回答

    “怎么回事儿?有什么问题么”

    “他不让我走,小云拿手指一指陈杨,可怜的陈杨哆嗦着嘴唇说:“不是啊,警察先生,她她……”

    “你们两个什么关系”

    “没关系”小云的回答绝对经典,有点让人喷饭的意思。

    “没关系你怎么在这儿?”警察盯着小云。

    “她是我女朋友,她要跟我分手,我不想让她走。阿sir,你们不要让她离开我”陈杨哭丧着脸,一副可怜相。

    “这事儿你也打110?你,”一个警察指着陈杨说,“从箱子上站起来,让人家走!”

    陈杨的眼泪就下来了,他流着泪看着小云:“你…你这个狠心的女人!”

    那天夜里,我和叶子开车把小云送回了天津。这一趟夜班长途,跑得我是疲惫不堪,第二天跟客户谈生意的时候差点睡着。

    要说小云做事也真绝,我长这么大还没听说过,谁跟男朋友分手邀请警察出面维持秩序的,而且,她还砸坏了人家全部家当。

    按小云的说法,其实已开始她就没爱过陈杨,起先陈杨在香港还好,反正两三个月才见一回面,有点矛盾也无大碍,但等陈杨一调到北京,小云就发现越来越无法忍受陈杨了。

    说到底不过是些鸡毛蒜皮的琐碎小事,但最根本的原因是小云并不爱他,那生活中的很多小事而难免挑刺儿。又所谓两口子打架,床头大床尾合,但偏偏陈杨那事儿又一点不行,所以小云暴脾气一犯,就免不了摔摔打打的。

    摔打多了,两人的感情就受了创伤,小云在这个午夜之前最后下了狠心,为了让陈杨恨自己从此没有任何念想,她就把屋子里所有东西都砸干净了。

    “叶子,海涛”小云说:“不怕你们俩笑话,我想明白了,钱也好,舒服日子也罢,跟爱情相比只能算个屁,我以后要好好生活,好好谈恋爱,找一个我爱的也爱我的男人,没钱有钱都无所谓,只要我们两相爱就好。”

    我从后视镜里看着后座的叶子对小云赞许的点点头,她搭手搂了搂小云的肩,说:“好啊,支持你。知识,唉,你们一个个都走了,雪儿在美国,估计明年才能回来,忆婷回新加坡了,你现在又要回天津了,这要是海涛以后欺负我什么的,你们都大老远的,谁帮我呀?

    “他敢,李海涛,你要是敢欺负叶子,我就把你的牙全拔光!“小云用手指捅了我一下,笑着说。“哎,对了,你可以找青青阿,她快从上海回来了。”

    。。。。。。

    电影学院的进修班是一年制的,叶子在小云回天津没多久就正是结业了。

    那天我从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去花店买了束红玫瑰,而口袋里的钻石戒指是早就准备好的。

    一进家门口我就单腿点地,把毫无心理准备的叶子吓了一跳。我左手持花,右手高举首饰盒:“亲爱的叶玲珑小姐,拜托你嫁给我,我保证一生一世都好好爱你”

    叶子半天才缓过劲来,她把脸埋在那束玫瑰里,如花的容颜含羞带娇,她说:“宝贝,哦,宝贝,你真是把我都给宠坏了!”

    我的吻就落在叶子的耳朵上,然后轻车熟路地找到她的嘴唇。。。。。。

    玫瑰花瓣扑腾了一地,如雨……

    叶子依在我怀里说:“老公,要是在这个房子里结婚我总觉得……总觉得心里有点别扭,我们把这套房子卖了或者租了另买一套吧,反正早早晚晚的事儿,今年国庆节也赶不及了,不如明年五一吧,你说呢?”

    我没意见,叶子说得对,这里曾是我和肖琳的婚房。

    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风雨雨,我深信除了对方,彼此心里都不会再去接纳别的人了,只是我现在天天忙得不可开交,王总把公司所有的事情都交由我处理,我名片上的头衔已经由部门经理改成了:云海公司副总经理。于是,房子的事就只能由叶子来办了。可是叶子来回来去看了不少房子,都不是特别满意,也有满意的,一万多两万多一平米,我们现在还到不了那个水平。

    我最后提议,还是等我们公司的房子开盘吧,反正现在项目已经启动了,相信明年就可以正式开盘了。

    这样一来,婚期就定在了明年的国庆节。

第59章

    遇上小玉的那天我清楚地记得是9月11号,因为是北京时间当天晚上,全世界都看到了美国的摩天大楼坍塌的过程。

    所以,以后的日子里,一提起美国的911事件,我就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小玉,虽然那事儿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那天傍晚我牵着叶子小手逛商店,在出来后去停车场的路上,叶子突然捅了我一下掌心,同时人就站住了。

    叶子盯着一个蹲在地上卖盗版DVD的女人发呆。

    那个女人这时候也抬头来看叶子,然后她慢慢慢慢地站起来,暮色里,我在看清楚那张脸的同时心里“咯噔”一下。

    天啊,小玉,齐玉琼!

    小玉的头发其耳,松松别在耳后,一张脸清瘦清瘦,颧骨就愈显突出,她穿了件简单松懈的套头衫儿,一扫几年前的靓丽形象,除了旧日那份依稀可见的妩媚,几乎跟普通小贩没什么两样。

    两个女人在夜色即将来临之前就这么对视着,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最后小玉从嘴角挤出了一丝冷笑,桀傲地说:“你们要打我就现在打吧,我不会还手,反正咱们的账早就结了。”

    叶子咬了咬嘴唇,说真的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蹲下身子,从地上那个黑布包里拿了一堆光盘,说:“我要这些。”

    小玉就在这时看了我一眼,她鼻子里以“哼”,夺过叶子手里的那些光盘,“对不起,我不卖了。”

    叶子也没露出奇怪的表情,她扭脸看着我,,我皱着眉摇摇头,示意叶子离开。

    就在这时候周围忽然骚动起来,就听见有人小声喊:“快跑快跑,工商来了!”小商小贩们以最快的速度作鸟兽散。小玉也急急地拾了包就跑,被叶子一把拉住,“上我们的车。”她说。

    我差点儿气晕过去,但又不好阻止。

    “什么时候出来的?”叶子座在前座,头也不回的问。

    “一个多星期吧。”我从后视镜里看着小玉,刚好接触到她的目光,还是那种让人冷入骨髓的眼神,我赶紧转移了视线。

    不是怕她,总觉得她浑身带着一股子不祥的气息,就像死人从坟堆里爬出来似的那股霉味。

    “怎么……卖起CD来了?”叶子接着问。

    “哼哼,废话,就我现在这样难道还回钻石人间?靠自个儿的劳动赚点钱不行吗?挺好的,就兴你们锦衣玉食,不行我做点小买卖养家糊口?”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怎么没回老家?”

    “我妈去年就去世了。回去干嘛?我喜欢北京,这儿,”小玉又一次从鼻子里挤出笑来,“这儿有我忘不了的一切。”

    “去哪儿?”我怕她们再说下去,就插了嘴问小玉,最怕的是叶子在这时候提出让她去我们家住,那样的话肯定会惹一身骚。

    谢天谢地,小玉开了金口,我把她送到一座平房前。

    她再下车的时候,叶子写了一个电话从车窗里伸手递给她:“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愿意帮你。”

    小玉抬头看了看天上刚出来的月亮,问:“你真的不恨我?”

    “过去的事……恨你又怎么样?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快回家吧。”叶子一笑,摇上了玻璃。

    “你怎么还招她?”我问叶子。

    “小玉也怪可怜的,你看她刚才……”

    “刚什么才?”我不耐烦地打断她,“你天天夜里哭着吓醒的时候她可怜过你么?好了伤疤忘了疼……再说了,不想想她当初为什么害你?你就不怕她再使什么坏招儿?”

    “人家当初是因为爱你吗5!地球人都知道了,我现在要是连你都不相信,那这个世界上的人还有我相信的吗?”

    “那我看咱们还是快结婚吧,这夜长梦多的,先结了再说。”

    “你呀,真是的,房子还没搞定呢,我们俩那么多的风雨都过来了,小玉都改造了两年多了,都是人,她就真有那么坏?你看她现在也认认真真做人了,都做正经小买卖了……”

    “正经?她卖的可是盗版盘啊!”

    “哎呀,我不是这意思,我是说她能不做小姐就是进步……你还记仇,冤冤相报的……当初她做事是狠毒了点,但是,女人吗,碰到爱情就昏了头,爱令智昏对不对?”

    “唉,我都没法说你。”既然叶子宰相肚里能撑船,我一个大老爷们,说多了也太斤斤计较,“但是,你不许跟她走得太近,适当的帮助可以理解,但是千万千万记住,放人之心不可无,明白吗?”

    “呵呵,知道了,老公……”叶子在我脸上轻轻捏了一把,“人家也不一定好意思给我打电话呀,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傻到给自己找麻烦的,我自有分寸。”

    “她最好别打电话……”

    那些日子我天天往工地跑,楼盘那边一大堆事要处理,每天累得跟王八蛋似的,恨不得一天拜成两天使。

    一个晚上叶子躺在我身边问我:“老公,小玉给我打电话了,我想再见剧组的时候带着小玉行不行?”

    “你疯了?带她去干嘛?”

    “她卖盗版光盘也不是个事儿,怪可怜的,我要是能带着小玉拍个广告什么的也好啊,她好好收拾收拾形象也不错,也算帮她嘛。”

    “你当别人是傻子啊?她一天表演都没学过,再说,她刚从里头出来,这要是以后传出去什么的,谁还敢找你拍戏?你没事儿瞎亲什么心?”

    “唉,拍个广告什么的嘛,要什么表演功底,?连我都是个小卒子,怎么会有人关心她?你当这儿是香港啊?娱乐圈里屁大点事儿都让人嚼舌头根子。我只是想让她混口饭吃嘛。”

    “混饭吃?小心她咬死你。”

    叶子就“咯咯”地笑,顺便在我肩膀上留了两排小牙印。

    据说小玉后来还真接了一个品牌洗涤用品的广告,而这只是个开始,由于小玉做事圆滑,八面玲珑,又肯在某些方面豁得出去,很快的,她就摸到了一些娱乐圈的门道,紧接着以最快的速度交了一个男朋友,听说是个编剧。

    小玉隐去了钻石人间的小姐生涯和两年半的牢狱生涯,只说自己是吉林某个艺校毕业的,来北京就为要实现自己从小的明星梦。

    她倒真没跟叶子这儿在出什么妖蛾子,有时候想想人嘛总不能同日而语,或许人家真是改邪归正了也说不定。

    而此时的叶子,通过自己的天生美貌和坚持不懈的努力渐渐在演艺事业上也略有起色,有点儿崭露头角的迹象。

    有时叶子去外地拍戏,每天都会打电话来亲热亲热地跟我说些思念的话,每每这时,工作上的疲惫就一扫而光,我的心理柔情泛滥,不可收拾。

    我在夜里常常想,什么时候,找个机会跟叶子谈谈,我不是反对她开始新的生活,也不是反对她拍戏出名,我只是有那么一点点担忧,毕竟这个圈子太复杂和多变,万一伤害到我的宝贝可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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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2002年元旦,我和叶子收到了青青的结婚请柬。

    近2年来,叶子虽然保持着跟青青的联系,但各有各的生活,也就有点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意思了。

    说来青青也算是心潮了一把,她前年到上海找自己的朋友KK。越过这种跟有妇之夫在一起的日子就

    越乏味,于是就去报了个学习班,学网上制图啊,装修设计啊什么的,也好歹算个一技之长,能为将来

    的独立生活做个准备。

    青青在接触电脑的过程中,一来二去就迷上了网络,新郎就是她上网聊天时认识的,对方是某个电视

    台的节目采编。

    在网上两人一问一答,又是照片又是EMAIL,彼此都有点相见恨晚的意思,最后还谈论起了婚嫁。到后

    来青青孤注一掷回到北京。只为自己梦里的爱情。

    碰巧老天爷奇缘设定,二人一见倾心,再见钟情,三个月内订了婚期,两口子商量着利用青青学习的

    知识和技术在婚后开一个装饰装修公司。

    说实话,如果不是青青的美满婚姻,打死我都不会相信,这天底下用键盘还能敲打出来爱情。

    结婚这天,漂亮的新娘在给我和叶子敬酒之后,就挤了眼问我们,"怎么着啊?你们俩也该办了吧?"

    然后她趴在我耳边轻轻说:"这么好的女人哪里去找?小心夜长梦多啊!"

    我一边笑着回答:"今年十一,今年十一。"一边伸手拽住了从我身边走过的小云,目的只有一个,希望

    她劝叶子提防着点齐玉琼。

    小云诧异地看着我,说:"天啊。那只臭猪出来了吗?"

    也恰恰在这个时候,忆婷失踪了。

    忆婷回到新加坡之后,一般都是十天半个月的给叶子打个电话,而最近却快两个月没来电话了,叶子

    一遍遍打她手机,却怎么都打不通。打到她租住的公寓,却换了别的女孩子,说不知道前头租房的人

    去哪了。

    忆婷之前花重金买的那本西非护照,因为长期频繁使用而引起了马来西亚海关的注意,海关的理由

    很简单,从模样上来讲你肯定不是非洲人,那就是利用投资或者嫁人才拿到的这个国家的护照,要是

    这样,你总得会说两句西非的话吧。

    还西非话呢,我敢肯定给忆婷一张非洲地图,她老人家看到天亮也指不出那个小国家的地理位置。

    忆婷被马来西亚海关扣了八个小时,直到被新加坡的一个朋友担保出来。

    看来她只有另想法子了,方法有两个:一个方法是办留学,但近年来新加坡的学校也吃了教训,已经

    规定如果学生缺了多少多少课时就会被开除,忆婷本来就不是为了上学,这样一来难保不被开回家。

    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假结婚,找个想赚轻松钱的男人,给对方一笔钱买个结婚手续,一般是一年之

    后可以拿到身份,然后在离就是了。但这个办法也有一定的风险,一是新加坡是个高收入的国家,有

    正当收入的男人不会为了点小钱去做这种违反法律的事情;二是就算找到这样的男人,也不免会被

    趁机勒索啊什么的,从而生出事端。

    谁成想就在忆婷左右为难的时候,那个担保过她的男人自投罗网,声称自从第一次见忆婷就被迷住

    了,甘愿不索取一分钱跟忆婷结婚,只要隔三差五地能见到忆婷就行了。

    这种"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大无谓精神让忆婷窃笑不已,心里就想:网还没编呢,怎么就有苍蝇往

    上撞?

    而且这只苍蝇除了相貌差了点劲儿,工作啊,家庭背景啊都还不错。

    忆婷就钻进了那只苍蝇的怀里,说:"哎呀,老公啊,那这事儿就快点办了吧,不过,到时候你可得跟我

    离婚啊。"

    两人以最快速度完婚,但后来那只苍蝇在脑子冷静之后大呼后悔,说忆婷是看上了他们家的家族产

    业,于是死活又闹着离婚,忆婷就四处躲藏。上次她打电话来还跟叶子说起这事儿呢,可到现在尚无

    下文,人就没信了。

    我宽慰叶子:"放心好了,忆婷那个姑奶奶,又精又鬼的,谁出事她也出不了事。再说了,新加坡可以说

    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国家,哪会有什么事儿呢?"

    "那她怎么就没信儿了呢?按理说新年也该来个电话啊,她以前说想去日本来着,会不会已经走了?"

    "那我哪知道,她神神叨叨的。"

    我吻了叶子一下,转过头去睡觉,心想忆婷也许是回重庆过元旦去了,女人就老爱把事儿往坏里想,

    年底了,公司的一大堆事情等着处理,哪有闲心儿去管忆不忆婷。

    春节以后,房地产项目运作还算顺利,但公司搬家,部门调整,代理的产品又有所变动,我忙得一塌糊

    涂。

    有一次陪客户吃饭,我在餐厅里意外地碰上了小玉。

    我远远看见她就赶紧扭过脸去,她却走过来拍了我肩膀一下,"嗨,李海涛,怎么装不认识啊。"

    "哎,小玉,你好你好,我真没看见,你跟朋友来的啊?"我扭头问。

    "哼哼,别装了,你怕我,我知道。"

    "说什么呢,你有什么让我害怕的?"当着客户的面儿,我不愿意跟她瞎扯,"我这儿还有事,你先忙,回

    头再说。"

    小玉反而在我面前坐下来,凑近了我耳朵说:"亲爱的,你早晚都是我的,跑到哪儿去都一样。"

    我看着她,喝了一大口王八汤。

    一个星期以后,叶子从深圳拍戏回来,我轻描淡写地提起小玉,对自己老婆就是这样,有些事你不能

    说得太白了,要不就会惹麻烦。

    "你可离她远一点。"我最后要求叶子。

    "知道了,我现在哪还顾得上她?知道吗老公,我要签公司了!"叶子兴奋地抱住我,在我脸上一顿猛亲

    。

    "什么公司啊?''

    "是这样,我这次在深圳拍戏,经剧组的制片介绍,认识了香港永宙公司的何老板,他第一次见我就

    挺看重我的,说是下一部正好女一号想用新人,我挺适合那个角色,真要是那样就好了呢,知道吗宝

    贝,下部戏听说请的都是大明星呢!"

    "哦,那香港人没图谋不轨吧?''

    "去你的,这么不相信你老婆呀"我是那种人吗?"叶子用小拳头锤着我的胸口,滇怒道。

    "开个玩笑你也当真。"我搂过叶子,她这次出去拍戏快一个月了,一触到她光滑的肌肤,我就有点不

    能自持。

    "都老夫老妻了,你还。。。。。。。。"叶子后半句就被我灼热的温堵了回去大约一个月以后,叶子正式跟香港永宙影业签约,然后其公司安排媒体大肆炒作,关于新人叶玲珑的

    报道充斥了各类娱乐消息。

    我忙,对于这类事情又比较愚钝,以至于在饭桌上无聊地等客户时,随手拿起报纸看到叶玲珑三个字

    的时候还想了一下,咦,怎么跟我们家叶子的名字一模一样。

    然后我就看到了上面的照片叶子那张迷人的脸。

    客户来了,见我专注于这种娱乐新闻,就低头看了一眼,说:"看什么呢?咳,现在关于这女孩的报道可

    多了。"

    "长这么漂亮不红也难吧。"我放下报纸,随口说了一句。

    "呵呵,娱乐圈的事情,咱外行也说不清楚,估计这女孩是什么导演啊投资方的什么人吧?要不能这么

    大肆宣传?"

    我听着心里有点不太痛快,一抬手喊:"服务员,给我拿条湿毛巾。"

    永宙影业在北京召开记者招待会。我也去了,为的是给我老婆压压脚助助阵,毕竟是重大活动嘛。

    那天叶子穿了件淡兰色的及膝裙装,稞露的脖项和肩膀雪白粉嫩,她胭脂淡施,妆容穿戴完美无暇,

    一出场就艳惊四座,几乎所有的镜头全都对准了她。

    如果把结尾的那一段卡掉,那么这次的记者招待会举办得相当成功。

    即将结束的时候,一个香港什么什么破报的娱乐记者忽然钻出来问:"何先生,请问为什么会选择一

    个新人来出演这部电影的女主角呢?而且而要用一线明星来托?"

    "因为叶玲珑身上的气质符合电影里女主人公的气质,而且,我相信她有足够的能力驾驭这个角色,

    凭这部电影上位。"

    "那我还想问一句,听说您去年离婚了,"有人说您这一次选演员是为了给自己找女朋友,是吗?"

    "对不起。这个问题我拒绝回答。"

    "那为什么昨天有人看到叶玲珑从您住的酒店房间里出来呢?"那孙子穷追不舍,大有不挖到什么八

    卦新闻就誓不罢休的意思。

    全场哗然,我恨不得冲过去打丫的!

    所有的闪光灯和镜头再次对准了叶子,叶子毕竟是第一次棉队这种场面,双睦就求救一样看着何先

    生。

    何先生也不动怒,微微一笑说:"今天的发布会就到这里,谢谢大家。"

    就在他们退场的时候,那个娱记在后面喊:''不回答就是默认吗?"

    我在门口候着,等那个什么什么破报的小子一出来,一记老拳直捣那孙子面门。

    然后我踹了他一脚,快步走了。

    那还不走?要不一会儿有人看见这孙子趴在地上正满地找牙,万一报个警什么的也说不清楚。

    晚上叶子一回来我就跟她说了。

    她底着头也不看我,说:"现在才觉得在这圈儿里混挺累的。"

    "那就别干了,乖,干嘛非得当明星啊?你这才刚刚开始出名,以后事儿多着呢。"我用手抚摸着叶子的

    头发,温柔的说。

    "老公,你不会在意那个混蛋说的吧?"

    "怎么会呢,我相信你。"

    夜里又做了些乱七八糟的梦,梦见叶子跟别的男人当着我的面儿调情,被我暴揍了一顿。

    不过话说回来,梦就是梦,地球人都知道我不打女人。

第六十一章
         
           第二天我推掉和客户的饭局,想跟叶子好好吃个饭,很久了,她也忙我也忙的,水凉了还得加加温呢,

    何况爱情。"

    "哎呀,老公,你怎么不早说呢,我刚跟别人约好了。"叶子在电话里说。

    "跟谁呀?"

    "何先生嘛,他刚给我打的电话,说晚上一块吃饭唱唱歌什么的,还有几个演员。"

    又是那个老东西,我现在怎么一听见这厮气就不打一处来呢?

    我说:''那成吧,那我就安排别的事儿了。。。。。。你别太晚回来听见没?"

    晚上我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回了家,很久没这么早回过家了,我歪在沙发上看了会电视,忽然想起云海

    公司在五个大网站首页上做的广告来,就打开了电脑。

    今天某首页的娱乐头条就是:永宙影业老板承认与叶玲珑的私人关系。

    我点击开来,是说昨天新闻发布会上那个娱乐记者的八卦问题,由于何老头当时没做任何解释,于是

    就有了这个标题。

    还有一些相关连接,其中一条说是那个香港什么什么报的记者出门就被人打了,怀疑跟此事有关云

    云。

    我点开了后面的评论,上头说什么的都有,但负面的居多,有的还骂骂咧咧的,这也就是隔着一个屏

    幕,要是有人这么当面说我老婆,我保证丫挺得跟昨天那个记者一样,满地找牙。

    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我想先如今就有一大批人,一天到晚就等着拿这种小道消息磨牙出

    气,而且茶余饭后,乐此不疲。

    有几条留言还引起了争论,说是叶玲珑以前是某个夜总会的做台小姐,而且说得有板有眼,还说叶玲

    珑绝对是使出了以前做三陪的本事才从何老头那儿得到了这个角色。

    我的心就颤悠了一下,又打开几个较大的网站的相关新闻,看到了同样的话。

    就跟有人在故意败坏叶子似的。

    他NN的!我越看越气,最后把电话线拔了。

    那天晚上叶子很晚才回来,嘴里还有一股子酒味,我心里本来就老大不高兴,就偷偷背过身去装睡,

    也没理她。

    叶子胡乱洗了把脸,倒在床上一会就睡着了。

    黑暗里我盯着天花板怎么也不能入睡,越想心里就越不痛快,这时叶子的手机响了,扭头见叶子睡得

    很想,我就没忍心叫醒她。

    我看了一眼手机,号码显示是"HE",这不是"何"的拼音吗?我有点恼,*,他不是刚送叶子回来吗?打TM

    什么电话?

    我随手一扔,刚想去睡觉,手机又"哗哗"响了两声。

    是信息。

    我犹豫着要不要偷看那个信息,我从来都没有查过叶子的电话,因为这是两个人之间最起码的信任

    问题。

    但这次我看了,待看完了以后差点把这破手机从楼上扔下去。

    信息是这么写的:玲珑,真高兴你今晚能陪我,我很多年没像今天一样开心过了,感谢上帝让我认识

    你。晚安。做个好梦。

    我正琢磨着应不应该把叶子叫起来问点什么,她的手机又"哗哗"响了两声,不是"HE",是一个陌生的

    号码:亲爱的,我好想你,快离开他吧,只有我才能唤起你的热情,吻你一万遍,爱你!

    我XTM!这个老杂毛,换个马夹就不认识你了?我拿着手机的手直发抖,气急败坏地把电话拨

    了回去,那边关机了。

    冷静冷静冷静。。。。。。。。。。。我对自己说,也许这第2个信息不是那个姓何的发的呢,也许是谁谁谁发

    错了呢?

    我在屋里来回转圈儿,心一下子就乱成了团,我理呀理呀终于理成线,心想:第一个信息也没有明确

    的什么词汇,第二个信息现在还不能肯定就是那个姓何的或者别的什么人,如果为了两个没搞清的

    信息误会了叶子,那感情就会受到挫伤。

    我悄悄记下那个电话号码,13510********,这事儿有待侦察,但如果万一。。。。。。。。那

    我又该怎么办呢?

    那天晚上我睡得糟透了,翻来覆去,辗转反侧的,我不相信叶子会作出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来,但是

    信息里的肉麻之词加上"快离开他"的暗示又做何解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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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第二天傍晚叶子主动打电话给我,说:“老公,昨天宝宝没能陪你吃饭,今天陪你吧,好吗?”

    莫不是昨天她做了什么亏心事,今天惦记着补偿我?

    呸!是不是男人都像我这么小心眼?以前叶子在钻石人间的事我都没有在意过,怎么现在就一

    石激起了千层浪呢?

    后来我明白了,她在钻石人间是跟我好之前的事儿,我可以不加追究,但现在她是我的未婚妻

    ,我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妻子欺骗我。

    叶子吃饭的时候很高兴,说昨天晚上和何老头还有几个明星